第104章 第 104 章:孤儿小桃；太子党竟发国难财 （3/9）

“谈不上收养。只是想给她一个能读书、能平安长大的地方。她爹说得对，女孩子也要读书明理。这话……挽夏也常说。”

提到林挽夏，她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封“生死相随”的信，她贴身藏着，病得最重时拿出来看，便觉得有了撑下去的力气。

还有三天，就是林挽夏信中说的“粮药抵昌平”之日。

她必须撑到那时。

夜深了，慈幼棚里，小桃哄睡了最后一个哭闹的孩子。她缩在草铺角落，从怀中摸出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那是娘生前教她绣的，图案是桃花。

针脚歪歪扭扭，桃花绣得像几团乱线。

小桃摸着帕子，小声说：“娘，我遇到一个好官。她跟我说，会抓住坏人。你和爹……再等等，等等就能看见坏人被抓了。”

窗外月光惨白，照着这座死气沉沉的县城。

而在县衙后院的某间厢房里，主簿孙有德正对着油灯，清点一叠银票。他的右手指节粗大，拨算盘时却灵活得很。

“五十七两、五十八两……”他喃喃自语，“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凑够五百两了。”

窗外忽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瘆人。

孙有德手一抖，算盘珠子哗啦乱响。他猛地擡头看向窗外，只见树影摇曳，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他匆匆收起银票，吹灭油灯，黑暗中，额角渗出冷汗。

那个京城来的女官……病成那样，竟还能撑着查案。还有那个多嘴的何老头，整日在她跟前转悠……

不能再等了。

孙有德在黑暗中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有些事，必须尽快了结。

……

九月初五，夜。

沈砚清的烧退了，却咳得愈发厉害。每咳一声，胸口便像被钝刀刮过，疼得她额角青筋直跳。秦英熬了川贝炖梨，她勉强喝下半碗，便再也咽不下。

“大人，今夜真要出去？”秦英满脸忧色，“您的身子……”

“不能再等了。”沈砚清用布巾捂住嘴，闷咳几声，布巾上染了淡淡血丝。她不动声色将布巾折起，“小桃说，孙有德每隔三日会去别院清点账目。今日正是第三日。”

秦英还想劝，见沈砚清眼神坚决，只得将话咽回去，转身去准备夜行衣物。

戌时三刻，城隍庙后门。

小桃早已等在那里。她换了身深色粗布衣裳，是秦英找来的，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月光下，小姑娘的脸白得像纸，眼睛却亮得灼人。

“大人。”小桃规规矩矩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沈砚清蹲下身，仔细替她拢了拢衣领：“怕吗？”

小桃咬了咬嘴唇，诚实地点点头，又摇头：“怕。但我想给爹娘报仇。”

沈砚清心中一酸，摸了摸她的头：“不用你进院子。带到地方，指给我们看是哪间屋，你就在外面等着秦护卫的手下。记住了？”

“记住了。”小桃用力点头。

三人趁着月色，穿行在昌平县寂静的街巷中。疫病肆虐，入夜后几乎无人敢出门，整座县城死寂如坟场。只有远处慈幼棚偶尔传来孩子的梦呓哭声，更添凄惶。

小桃对路径极熟，领着二人绕过后街，穿过一条窄巷，来到城西一处僻静院落前。院墙高耸，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无匾无字，与周遭民宅无异。

“就是这里。”小桃躲在沈砚清身后，指着大门，“上次我和爹看见运粮车，就是进这个门。我认得门口那对石狮子，左边那只耳朵缺了一块。”

秦英上前细看，果然如此。她环视四周，打了个手势。黑暗中立刻闪出两名黑衣护卫——都是她从京城带来的好手，已在附近蹲守两日。

“你们守在外面，护好小桃姑娘。”秦英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