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孤儿小桃；太子党竟发国难财 （5/9）

怒火攻心，沈砚清喉头腥甜再也压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大人！”秦英慌忙扶住她。

沈砚清摆摆手，用袖子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烧着冰冷的火焰：“把这些账簿、信件，全部带走。一页都不能少。”

“那孙有德……”

“捆结实了，嘴里塞上布，先藏在此处。”沈砚清冷冷看着昏死在地上的孙有德，“明日天亮，我要当众审他。”

秦英依言行事，将账簿信件仔细包好，缚在背上。又将孙有德捆成粽子，塞进墙角麻袋堆后。

二人正要离开，沈砚清忽然瞥见桌脚垫着一本薄册。她抽出来翻开，是另一本私账，记的却是……

“女童三名，送至州府刘老爷处，得银五十两。”

“幼童五名，卖与过路行商，得银八十两。”

沈砚清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她猛地想起慈幼棚里那些孩子，想起小桃那双过早懂事的眼睛。

这些畜生……连孤儿都不放过！

“大人，有人来了！”秦英忽然低喝。

密室上方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有人在说话：“孙主簿？孙主簿可在？”

是县丞王通判的声音。

沈砚清与秦英对视一眼，秦英立刻吹灭蜡烛。密室陷入黑暗，只有石板缝隙透进极微弱的光。

脚步声在头顶来回走动。王通判似乎在等人，等得不耐烦了，嘟囔道：“说好亥时碰头，人呢？莫不是出了岔子……”

另一人道：“王大人，今夜必须把那批孩子送走。京里来了消息，说那沈砚清在查粮账，若被她发现……”

“我知道！”王通判烦躁道，“可孙有德那厮吞了卖孩子的钱，说好五五分，他竟想独吞！今夜定要与他算清楚！”

沈砚清在黑暗中握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头顶两人又等了一刻钟，终是骂骂咧咧离开了。脚步声远去，院落重归寂静。

秦英重新点燃蜡烛，烛光照见沈砚清苍白的脸，和眼中那簇骇人的寒光。

“秦英。”

“属下在。”

“你立刻去慈幼棚，加派我们的人手。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准带走一个孩子。”沈砚清一字一顿，“若有强抢者……格杀勿论。”

“是！”

二人带着证据悄然离开密室，按原路返回。跃出院墙时，沈砚清胸口剧痛，几乎栽倒，被秦英死死扶住。

小桃还在巷口等着，见她们出来，小跑着迎上来。看见沈砚清嘴角未擦净的血迹，她吓白了脸：“大人，您……”

“没事。”沈砚清勉强笑笑，摸了摸她的头，“小桃，你立了大功。你爹娘在天之灵，定会为你骄傲。”

小桃眼圈一红，咬着嘴唇没哭。

回到城隍庙时已是子夜。

沈砚清已精疲力竭，靠在墙上剧烈咳嗽，咳得浑身颤抖。

秦英端来药，她喝不下。秦英急得眼眶发红：“大人，您这样硬撑，会出事的！”

沈砚清摇摇头。

“挽夏……”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天际，喃喃道，“你送我的药，救了很多人。可这世上的病……有些，药石难医。”

贪欲是病，腐败是病，视民如草芥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