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县令之女;年仅二十二岁的辅政大臣 (1/7)
第106章 第 106 章:县令之女;年仅二十二岁的辅政大臣
正月十五,上元节。
通惠坊沈宅内却无多少节日气氛。沈砚清奉旨入宫参加夜宴,林挽夏则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家中——实则是不愿沈桃初次在京过节便独守空房,更兼玥儿年幼,不耐宫宴冗长。
庭院中挂了寥寥几盏林挽夏亲手扎的兔儿灯,暖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里晕开一小团温馨。沈玥被奶娘抱在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灯,咿咿呀呀地伸手。
沈桃挨着林挽夏坐在廊下,身上裹着簇新的桃红斗篷,小手里捏着一块林挽夏给的桂花糖,却半天没吃,只静静看着院里那株尚未发芽的老梅。
“桃儿,可是想北疆了?”林挽夏柔声问,将她有些冰凉的小手拢入掌心。
沈桃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道:“有点想。想何爷爷,想庙后头我们种的那片菜地……不知道开春了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林姨,京城真好,暖和,有糖吃,有新衣服穿。可是……我有时候晚上做梦,还是……”
她没说下去,林挽夏却明了。这孩子自入沈家以来,乖巧懂事得令人心疼。
白日里跟着请来的女先生认字,学得极快;陪着玥儿玩耍也耐心细致;帮陈娘子理线、学看简单账目,一点就通。
可夜里,西厢房偶尔会传来压抑的啜泣或惊叫,待林挽夏或值夜的丫鬟赶去,她又总是蜷缩在床角,满脸泪痕却强笑着说“做了噩梦,没事”。
“梦都是假的,桃儿不怕。”林挽夏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林姨,有母亲,有玥儿,没人能再欺负你。”
沈桃靠在她温暖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慢慢睡着了。
林挽夏怜惜地抚了抚她枯黄却已开始转黑的头发,示意奶娘先将玥儿抱去睡,自己则小心地将沈桃抱回西厢房。
孩子轻得让人心酸。
将她安置在床上,盖好锦被,林挽夏正要起身离开,睡梦中的沈桃却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要……爹……爹爹快跑……”她含混地呓语,额头冒出冷汗,双手在空中乱抓,“别杀我爹爹……别……”
林挽夏连忙坐下,握住她挥舞的小手,柔声唤:“桃儿,桃儿醒醒,是梦,是梦……”
沈桃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满是惊惧。
看清是林挽夏,她才“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林挽夏怀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林姨……有坏人……好多人……他们打爹爹……流血……好多血……”
“不怕不怕,林姨在。”林挽夏抱着她,心如刀绞,只能一遍遍安抚。
直到孩子哭累了,再次沉沉睡去,但即便睡着,小手仍紧紧攥着林挽夏的衣角,眉头紧锁。
林挽夏试图将她的手轻轻掰开放入被中,动作间,沈桃因噩梦挣扎,中衣的领口松散开一些。
借着床前灯盏昏暗的光,林挽夏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孩子纤细的脖颈下方,倏然凝固。
在那单薄的脊背上,依稀有几道浅淡却狰狞的凸起痕迹,蜿蜒没入衣料之下。那绝非寻常磕碰或疫病留下的疤痕。
林挽夏的心猛地一沉。她稳住呼吸,极轻地掀开沈桃后背的衣衫。只看了一眼,她便倒抽一口凉气,迅速掩好。
那是鞭痕。不止一道。虽然颜色已淡,但凸起的疤痕组织清晰可辨,纵横交错,有些甚至叠加在一起。
看愈合程度,绝非近期在北疆灾荒或混乱中所致。那是一种经年累月的、旧伤的痕迹。
灾民或许会因抢夺食物受伤,但绝不会有这样规律且残忍的鞭痕。这更像是……长期虐待所致。
林挽夏坐在床边,看着沈桃即使在睡梦中依然不安的稚嫩脸庞,心潮翻涌。
砚清只说这孩子是昌平县普通灾民遗孤,父母死于疫情,聪慧懂事。可这背上的伤……一个父母疼爱、父亲是教书先生的女孩,怎会遭此虐待?
除非……她的身世,并非如表面所见。
林挽夏一夜未眠。次日一早,沈砚清下朝归来,眼下亦有淡淡青影,显是宫宴劳神。
林挽夏将她拉入内室,屏退左右,将昨夜所见及自己的疑虑和盘托出。
沈砚清闻言,眉头紧锁:“鞭痕?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