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县令之女;年仅二十二岁的辅政大臣 (2/7)
“我亲眼所见,绝不会错。”林挽夏语气肯定,“那绝非疫区或逃难能造成的伤。桃儿定有隐衷未言。”
沈砚清沉吟片刻:“此事不宜声张,更不可直接质问桃儿,免得惊了她。我记得苏沐晴认得一位擅治外伤、口风极紧的退休医女,住在城外。”
“我让秦英以请平安脉为由,接她过府,为桃儿和玥儿都看看。桃儿那边……便说是春日易发旧疾,需得仔细调理。”
林挽夏点头:“如此甚好。”
两日后,那位姓白的医女被悄悄接入沈宅。她年约五旬,面容慈和,眼神却精明。
先是为沈玥请了脉,赞小丫头调养得当,先天不足已大为改善。
轮到沈桃时,林挽夏温言道:“桃儿在北疆吃了苦,身子有些虚,夜里总睡不安稳,白嬷嬷你给细细瞧瞧。”
沈桃有些紧张,但见林挽夏和沈砚清都在一旁陪着,便乖乖配合。白医女望闻问切,手法娴熟,态度温和,渐渐让沈桃放松下来。
当检查到背部时,白医女的手指在那疤痕处轻轻按过,眼神几不可察地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诊毕,白医女开了些安神调理的方子,又说了些春日养生的闲话,便告辞了。
沈砚清亲自将白医女送至二门外僻静处,秦英守在不远。
“白嬷嬷,实不相瞒,请您来主要是为了那孩子背上的伤。”沈砚清直言不讳,“您看……那伤有何说法?”
白医女叹了口气,低声道:“沈大人,老身行医三十余年,各种伤见过不少。那孩子背上的,是鞭伤无疑,而且非一时所致。”
“看疤痕颜色、质地,最久的恐怕有两年以上,最新的也至少是半年前留下的。伤痕走向、力度,非孩童玩闹或意外能造成,乃成人持鞭有意抽打所致,且不止一次。有些旧伤上叠着新伤……”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这等伤痕,老身以往在那些被主家虐待的奴婢、或某些暗娼寮子里救出的苦命人身上见过。”
“那孩子……怕是曾落入过极其不堪的境地,遭受过长期虐待。她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心性必受过极大创伤,夜惊梦魇只是表象。需得长期耐心呵护,方能慢慢化解。”
沈砚清的心沉入谷底。她谢过白医女,奉上丰厚诊金,嘱其保密,方让秦英送其出府。
回到内院,林挽夏正陪着沈桃认字,玥儿在旁玩耍。看着沈桃低头书写时认真的侧脸,沈砚清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绝不只是简单的灾民孤儿。她是谁?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那声声“爹爹不要杀我”的梦呓,又隐藏着怎样的惨剧?
她忽然想起前世记忆中的一个模糊片段——似乎是北疆某地,有个县令因得罪上官被构陷,满门罹难,只有一个幼女下落不明……
时间久远,细节已不清,只记得那案子后来似乎被定性为“流寇劫杀”,不了了之。
难道……
“砚清?”林挽夏注意到她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沈砚清回过神,对林挽夏微微摇头,示意晚些再说。她走到书案旁,看了看沈桃写的字,工整娟秀,已有几分风骨。
“桃儿写得真好。”她温和地夸奖。
沈桃擡起头,眼睛亮亮的,有些羞涩地笑了。这笑容纯净,却让沈砚清心头那团疑云更加沉重。
她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弄清楚这孩子的真实身世。这不仅是为了沈桃,或许……也牵扯着北疆乃至朝堂的某些隐秘。
……
自白医女诊脉后,林挽夏和沈砚清对沈桃的照料愈发细致入微,却绝口不提伤疤之事。
沈桃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背部的异常已被发现,起初几日更加小心翼翼,但感受到的只有加倍温柔的呵护和无条件的接纳,那份忐忑便渐渐化开,变成一种更深沉的依赖。
沈砚清休沐日不再只是闭门读书或会客,时常会带着沈桃和玥儿(由奶娘抱着)在自家后园散步,指着刚抽芽的草木讲解它们的名字、习性,偶尔穿插些浅显的典故。
林挽夏则教沈桃理家、看账,甚至让她试着调配简单的香囊配方。沈家的氛围,是沈桃从未体验过的安宁与尊重。
转眼到了二月初二,龙擡头。沈宅按习俗吃了春饼,沈砚清亲手用红纸剪了小龙,贴在沈桃和玥儿的床头“辟邪”。
夜里,沈桃主动抱着枕头,敲响了沈砚清和林挽夏卧房的门。
“林姨,母亲……我、我一个人睡有点怕。”沈桃站在门口,小脸微红,声音细若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