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县令之女；年仅二十二岁的辅政大臣 （4/7）

沈桃睁大了眼睛，忘记了哭泣。

“我也要你记住，”沈砚清的声音无比坚定。

“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害怕。你是沈桃，是我沈砚清的女儿。你爹娘的冤屈，我沈砚清，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会让害你爹娘的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向你保证！”

这不是安慰，而是承诺。一个携带着前世记忆、今生志向、手握隐秘证据的从五品官员，向一个孤女许下的沉重诺言。

沈桃望着沈砚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锐利的眼眸，那里面的决心仿佛能穿透黑暗。

她忽然“哇”地一声，再次大哭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悲伤的宣泄，而是长久压抑后的释放，和某种渺茫希望燃起时的激动。

她扑进沈砚清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一遍遍呢喃：“母亲……母亲……”

林挽夏也坐起身，将这一大一小都拥入怀中，泪水无声滑落。她知道，砚清的这个承诺，意味着什么。前方的路，注定更加凶险。

但她们是一家三口，现在是四口，了。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

沈桃身世的秘密暂时被深埋，成为沈家内核三人间沉重而坚定的纽带。

沈砚清在朝中愈发低调谨慎，除了必要公务和清流社的小范围聚会，几乎闭门谢客，专心履行她新晋的“左谕德”职责——为皇帝、太子讲解经史，起草一般性文书。

她知道，赵德昌这个名字，已经和北疆贪腐证据一样，被她刻在了心里，等待时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沈砚清在北疆的作为和返京后的晋升，显然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明面上无法直接攻击她这个刚刚受赏的功臣，暗地里的黑手便伸向了看似薄弱的环节——林挽夏的“挽夏商行”。

二月下旬，商行计划在京城东市再开一家专营江南丝绸、绣品的高端分号，一切筹备就绪，却在最后一道关窍——户部核准新店“牙帖”及特许经营批文上卡住了。

“夫人，户部清吏司的人说，咱们商行经营品类‘过于繁杂’，从妇婴用品到丝绸绣品，‘恐扰乱市易，不利专营’，需要重新审议。”

陈娘子匆匆从户部衙门回来，面带忧色，“我塞了银子，那边却不敢收，只说‘上头有交代，需按章程慢慢办’。这一慢，少则三五个月，铺面租金、备下的货品、雇好的伙计，每天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林挽夏放下手中的账册，秀眉微蹙。这理由实在牵强。

大雍商业繁荣，多少大商号都是多元经营，从未听说因此卡批文的。“可打听了是谁的意思？”

陈娘子压低声音：“奴婢悄悄问了衙门里一个相熟的书办，他暗示，是户部赵郎中点过头的。”

赵德昌！林挽夏心头一凛。果然来了。这不仅是商业打压，更是政治上的警告和试探。

“先别急。”林挽夏沉吟道，“批文之事，我另想办法。铺面那边，跟房东商量，看能否暂缓两月租金，或以存货抵押。货品和伙计，也先另行安置，尽量减损。”

陈娘子应下，刚退出去不久，沈山又一脸怒气地进来：“夫人，出事了！市面上突然冒出好些流言，说咱们商行卖的江南丝绸‘以次充好’，用的是容易褪色的劣等染料；还说‘挽夏阁’的婴孩衣物里查出了‘不干净的东西’，用了的孩子会起疹子！”

“我去查了，源头是几个茶楼酒肆里突然出现的闲汉，有鼻子有眼地散播，现在一些老主顾都来询问了！”

谣言！这是更阴损的一招，直接打击商行信誉。

林挽夏眼神冷了下来。商业竞争她不怕，但这种下作手段，背后必然有人指使，且能量不小，能短时间内铺开谣言。

她立刻修书一封，让人速速送往苏沐晴处。苏沐晴背景神秘，在宫中似乎有人脉。

苏沐晴的回信很快，约她在老地方“清风楼”天字三号雅间见面。

“林姐姐，这事我听说了。”苏沐晴今日穿得素净，眉头微锁，“我也找人打探过。户部那边，赵德昌打了招呼，下面的人不敢违背。”

“谣言这边，更麻烦，是京兆府下几个有名的地痞头子收了钱办事，但给钱的是个生面孔，查不到真正主使。我能动用的关系去打过招呼，但对方似乎有所忌惮，效果不大。”

她顿了顿，看着林挽夏：“林姐姐，这明显是冲着沈大人来的。商行是沈大人的‘钱袋子’，也是你们的‘软肋’。”

“他们动不了沈大人，就来动商行，既是一种警告，想迫使沈大人在某些事情上让步或沉默；也是一种试探，看沈大人和你的反应，看你们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又能动用多少资源反击。”

林挽夏何尝不明白。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香清苦。“沐晴，以你之见，眼下该如何？”

苏沐晴叹了口气：“硬顶不是办法。赵德昌在户部经营多年，又是张尚书的心腹，他存心刁难，常规路子很难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