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县令之女；年仅二十二岁的辅政大臣 （5/7）

“谣言更是野火，难查源头，扑灭费力。为今之计……恐怕要暂避锋芒。”

“你是说……”

“收缩京城业务，尤其是容易被人拿捏把柄的新拓展项目。那家高端分号，暂且搁置。将重心和资源，转移到江南去。”

苏沐晴分析道，“江南是我们的根基，柳伯虽致仕，余威犹在，周谨周大人也已升任江南巡抚，能提供照拂。”

“且江南远离京城是非，太子党的手暂时伸不了那么长。咱们在江南把根基打得更牢，把‘挽夏’和‘苏记’的牌子在南方立得更稳，囤积实力。待京城这边……局势有所变化，再图北上。”

这无疑是目前最稳妥、最明智的策略，但也意味着要放弃一部分眼前的利益和市场，承受暂时的收缩和损失。

林挽夏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沐晴，你说得对。与其在京中与他们缠斗，消耗精力和资源，不如退一步，巩固根本，静待时机。”

“那新分号便停了，已备的江南丝绸，一部分转去江南各分号销售，一部分暂入库房。”

“京城现有的‘挽夏阁’和商行总号，加强品控，对于谣言，不必大张旗鼓辩驳，只让老主顾和相熟的夫人小姐们知道咱们的信誉便可。清者自清，时间久了，谣言不攻自破。”

苏沐晴眼中露出赞赏：“姐姐能屈能伸，妹妹佩服。江南那边，我会写信给各家分号管事，让他们全力配合。资金若有需要，我这边也可以调度。”

“多谢。”林挽夏真心道谢。苏沐晴的援手，不止是商业上的，更是一种雪中送炭的情谊。

当晚，沈砚清回府，林挽夏将商行遇阻及与苏沐晴商定的对策告知。沈砚清听罢，沉默良久，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和怒意。

“是我连累了你，连累了商行。”沈砚清的声音有些哑，“若非我在北疆……若非我可能握有……”

“砚清，”林挽夏打断她，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却坚定，“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何来连累之说？商行是我们的产业，更是我们的盾牌和退路之一。”

“如今他们打商行的主意，恰恰说明他们暂时动不了你，只能从旁敲打。我们暂避锋芒，不是畏惧，而是积蓄力量。”

“你在朝中位置渐稳，清流社也在壮大，秦首辅、周御史都是明白人。江南是我们的后方，稳住那里，进可攻，退可守。”

她微微一笑，眼中闪着智能的光芒：“做生意嘛，有起有落，有进有退，寻常事耳。他们以为这样能打击我们，却不知，这或许正是让我们看清方向、集中力量的好时机。”

“你放心，商行的事，我能处理好。你只需在朝堂上，做好你该做的事，站稳脚跟。别忘了，桃儿爹娘的冤屈，还在等着你。”

沈砚清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心中的郁结和愧疚，被妻子的话语一点点化开，变成更坚定的力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挽夏，辛苦你了。”

“你我之间，不言辛苦。”

夫妻二人灯下对视，无需更多言语，默契与支持已在目光交汇中流淌。

外界的风雨似乎暂时被隔绝在这温馨的书房之外，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收缩与退避，是为了更好的防守和未来更有力的出击。京城的棋局，正在更复杂的维度上展开。

……

三月初一，大朝。

皇极殿内气氛凝重，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可闻。龙椅之上，雍帝强撑着病体临朝，蜡黄的面色和深陷的眼窝却掩不住油尽灯枯的颓势。

他正听着工部关于春季河工款项的奏报，声音断续，时有咳嗽。

沈砚清立在文官班列中后位置，垂首静听，心中却萦绕着这几日听到的传闻——陛下咳血之症愈重，甚至已需每日进参汤吊命。

突然，御座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了工部尚书的陈述。

雍帝以袖掩口，身体剧烈颤动，旁边的内侍总管慌忙上前搀扶。那明黄的袖口移开时，一抹刺目的暗红映入前排几位重臣眼帘。

“陛下！”惊呼声四起。

雍帝眼前发黑，身体向后软倒，彻底失去了意识。朝堂瞬间大乱。

“快！传太医！护驾！”内侍总管尖声高喊，禁军涌入，维持秩序，太医署的几位院判连滚爬被召至御前。

太子、几位皇子及内阁重臣被紧急召入内殿，其余官员惶恐不安地留在殿中，议论纷纷，人人脸上皆是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