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女首辅宠妻日常 > 第107章 第 107 章:首次辅政会议;国债推行遇阻;“砚清行事自有原则。”

第107章 第 107 章:首次辅政会议;国债推行遇阻;“砚清行事自有原则。” (2/6)

目录

沈砚清面色不变,迎着太子逼视的目光,平静道:“殿下,臣在北疆昌平县,疫情凶险,钱粮断绝,便是以仅有的药材、口粮组织灾民,疏通了王家沟水渠,修复了被山洪冲毁的官道,挖塘蓄水,方才稳住局势,等到朝廷后续钱粮。”

“此事,昌平县百姓、杨士启提督、乃至陛下,皆可作证。臣不敢说精通经济,但‘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的道理,臣略知一二。国债之议,古已有之,非臣杜撰。至于商贾是否相信朝廷……”

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最后落回太子身上,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份力量:“这取决于朝廷是否值得信任,取决于我等今日,是否愿为北疆生民、为国家长治久安,拿出诚意与魄力,创建一个言出必行的规矩。”

太子被她这番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话噎住,脸色涨红,正要发作。

一直沉默的秦渊,忽然缓缓开口:“殿下,老臣以为,沈谕德此议,虽有风险,却未必不可行。”

太子的怒火被秦渊一句话堵了回去,惊愕地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首辅。

秦渊继续道:“加税易激民变,裁军恐懈边防,皆非善策。沈谕德所言国债、以工代赈,虽是新法,却切中时弊。将朝廷难题转为与民共利之事,将赈济消耗转为生产投入,思路可取。至于能否推行,重在运行。”

他看向沈砚清,“沈谕德既有此议,想必已有初步思量。陛下既命你辅政,此事,不妨就由你牵头,会同户部、工部、兵部,详细拟定章程,先于小范围试行,如何?”

秦渊一锤定音。他没有完全肯定,而是给了沈砚清一个机会,也是一个重担。将方案的制定和初步运行权交给了她。

太子张了张嘴,看看秦渊,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沈砚清,最终哼了一声,拂袖道:“既然秦首辅认为可行,那就依首辅所言。沈爱卿,此事就交给你办。务必谨慎,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臣,领旨。”沈砚清躬身。她知道,这第一步,算是勉强迈出去了。但真正的艰难,现在才开始。太子那句“唯你是问”,绝不仅仅是警告。而秦渊的支持,也未必全然无私,或许亦有借她之手推行新策、观察风向、制衡太子的考量。

首次辅政会议,就在这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结束。沈砚清以一项大胆而务实的经济方案,在最高决策层发出了自己的声音,也正式将自己置于了政治斗争和实务改革的双重火炉之上。

……

沈砚清领了旨意,却未立刻大张旗鼓。她先闭门三日,与从北疆带回的几个精通账目、熟悉民情的书吏(老何等人已被她以“招募幕僚”名义安置在京)反复核算,拟定了一份详尽的《北疆重建国债发行及以工代赈试行章程》。

章程对国债总额(首期暂定一百万两)、面额(分百两、五百两、千两三种)、年息(一分二厘,高于钱庄普遍一分利)、偿还期限(三年期,每年付息,到期还本)、担保(北疆三州未来三年盐税、茶税专项收入,设独立账目监管)等做了明确规定。

同时,附有详细的北疆第一批以工代赈项目清单:疏浚三条主要河流淤塞段、修复连接州府的官道三百里、在适宜地区新挖灌溉渠塘五十处等,并附有预估用工、耗材、钱粮数目。

章程先私下呈送秦渊过目。秦渊仔细审阅后,只改了几个字,批了“可试行”三字。有了首辅背书,沈砚清才正式将章程提交东宫及户部、工部、兵部合议。

意料之中的阻力汹涌而来。

户部是最大的难关。

即便有秦渊的批示,以张懋修为首的户部官员,在议事时百般挑剔:利息过高加重朝廷负担、盐茶税抵押风险太大、北疆项目预估过于乐观、监管独立账目是多此一举且难以操作……总之,处处不妥。

工部和兵部则更多是事不关己的敷衍,或提出一些不切实际的工程要求。

太子那边,态度暧昧。既未明确反对,也未有力支持,只让“各部详议”。

章程在部堂之间来回扯皮,十余日过去,毫无进展。沈砚清知道,这是太子党和既得利益者的拖延战术。

他们不相信这法子能成,更不愿看到沈砚清借此立功,掌握实际权柄。拖到此事不了了之,或逼得沈砚清自己犯错,是他们的算盘。

同时,市面上开始出现流言:“朝廷没钱了,要向商人借钱度日,怕是要赖账。”“什么国债,听着好听,怕是肉包子打狗。”

“北疆那地方,投钱进去就是无底洞。”这些流言源头难查,却精准地打击着潜在购买者的信心。

沈砚清试图通过清流社同僚,联系一些与清流交往较密、风评较好的商人,反应皆很冷淡。

商人们态度恭敬,言辞却闪烁:“沈大人为国为民,草民佩服。只是……兹事体大,容草民再想想。”“家中现银不多,都压在货上了。”“不是不信朝廷,实在是……生意难做啊。”

观望、怀疑、畏惧。这就是现实。朝廷信用在连年动荡和某些官员的贪腐中,已然受损。要让商贾真金白银拿出来,仅凭一纸章程和口头承诺,远远不够。

沈砚清坐在书房,看着窗外暮春的雨丝,眉头深锁。秦英端来药,她摆摆手,实在没心情喝。

林挽夏轻轻推门进来,将一盅炖好的冰糖雪梨放在她手边。“还在为国债的事发愁?”

沈砚清苦笑:“空有良策,无人应和。我终究是将事情想得简单了。商人不信朝廷,尤其是……不信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官所推的新政。”

林挽夏在她身边坐下,拿起那份被各部修改得面目全非的章程副本看了看,柔声道:“商人重利,更重稳妥。他们不是不信你的策,是不信这策能安然落地,不信他们的钱投进去能安全回来。你需要有人,带头破开这个冰层。”

“带头?”沈砚清看向她。

“对。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且让他们信任的人,率先认购,并公开表示对此事的信心。”林挽夏目光沉静,“此人需有雄厚财力,有良好商誉,最好在商界有号召力。”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