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女首辅宠妻日常 > 第108章 第 108 章:雍帝托孤密谈;新政“考成法” “吏治腐败,非猛药不可治。”

第108章 第 108 章:雍帝托孤密谈;新政“考成法” “吏治腐败,非猛药不可治。”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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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那五人是谁。屯田司郎中骆宁安,太子党在工部的重要棋子;都水司郎中钱通,张懋修的姻亲。这五人若被同时开缺,太子党在工部的势力将折损近半。

可是沈砚清的理由,一条一条,全在明面上。考成法是他亲口批准的,“老病不能任事者开缺”亦是官场常例。太医署的诊脉文书白纸黑字,他总不能说太医署也受了沈砚清指使。

更可恨的是,她没动别人,偏偏动了带头“告病”的五个主官。你不是告病吗?好,本官体恤老臣,准你荣休养病。还附赠太医署诊状作证,体贴入微,仁至义尽。

太子憋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沈谕德……倒是心细。”

沈砚清垂首:“臣分内之事。”

三日后,五份准予开缺养病的批复,自东宫发出。

屯田、都水两司的“集体告病”,在五位主官真的“告病回家”之后,奇迹般地集体痊愈了。继任的两位郎中一为工部老吏,一为外省清官调入,与太子党素无瓜葛。

考成法在工部的推行,自此再无阻碍。

——这是硬的。

硬刀子见血,软刀子磨人。软硬兼施,沈砚清照单全收。

然而,真正惊心动魄的决战,在六月初八的大朝上到来。

那日本议北疆屯田事,事毕,太子正欲宣布退朝。忽有一人出列,跪伏丹墀,声泪俱下。

“臣,都察院河南道御史沈章,有本参劾!”

太子皱眉:“所参何人?”

沈章擡头,直指沈砚清:“参左谕德、辅政大臣沈砚清,借考成新法之名,行专权擅政之实!排斥异己,结党营私,欺压同僚,威逼堂官!五月初逼走户部王郎中,五月廿逼走工部骆、钱等五位大人,六月初又将吏部考功司主事刘大人调任闲职!”

“臣请问沈大人,这七人,有何过错?若有过错,为何不明正典刑,依法处置?若无过错,为何或贬或逐,不容于朝?”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沈砚清缓缓出列,跪于沈章身侧,却未看他一眼,只面向太子,平静道:“臣请殿下容臣一一奏明。”

太子盯着她,目中已有压抑许久的怒火喷薄欲出。他缓缓坐直身躯,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准奏。”

沈砚清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展开,声音平稳清晰:

“户部王郎中,年六十七,近三年考绩俱为‘中下’。雍和二十三年,其所掌清吏司账目错漏十一处,经户部堂官诫勉;雍和二十四年,错漏增至十九处,并有下属书吏私改账目、贪墨银两事,王郎中失察之责确凿。”

“臣咨请户部核议,户部堂官复文称王郎中‘精力不济,难胜繁剧’。臣据考成法第四条,奏请开缺养病。此其一。”

她又取出一份:“工部骆、钱等五人,五月十五同时递告病假条,臣依制咨太医署遣员诊视。太医署诊脉文书俱在,五人中三人确有旧疾,两人脉象平和、无病可诊。”

“五人既告病,臣准其休养;三人旧疾确需调理,臣奏请开缺;两人无病而告,欺君罔上,臣未敢擅专,仅咨工部堂官酌情处置。此其二。”

再取一份:“吏部考功司主事刘大人,雍和二十二年以三甲同进士出身授官,至今三年有余。考功司掌百官考绩,刘大人任职期间,经手考册十七份,其中五份与都察院复核结果不符。”

“臣咨吏部核议,吏部堂官复文称刘大人‘于考功事宜尚欠精熟,宜调离现职,另行历练’。臣据考成法第七条,奏请调任。此其三。”

三份文书,条理分明,证据确凿。她呈到太子案前,俯首道:“臣所行诸事,皆有法可依、有据可查。殿下若疑臣专权,可命都察院、大理寺会审,臣愿对簿公堂,听凭国法处置。”

殿中死寂。

太子的手按在那叠文书上,指节青白。他瞪着沈砚清,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憋出一句:“你……你早就算计好了!”

此言一出,殿中更静。

这句话,等于承认他方才纵容沈章参劾,根本不是为“国法”主持公道,而是为党羽出气。

沈砚清擡首,直视太子,一字一顿:“殿下,臣没有算计。臣只是按章程办事。考成法,是殿下亲准试行;官员考绩文件,俱在吏部、都察院存盘,臣做不得假;太医署诊脉文书,臣亦无权干预。臣不知,臣按国法办事,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

太子被她问住,张口结舌。他想说“你错在不该动我的人”,可这话如何能在朝堂上说出口?

他想说“你错在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可沈砚清每次上疏、每次咨文,都规规矩矩走完所有进程,并无半分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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