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沈大人虽女子，有将才。” 加封“翰林学士”，掌诏书起草。 （4/9）

络腮胡汉子沉默良久。

终于，他忽然转身，面向那些越聚越多的士兵，吼出一嗓子：

“还愣着干什么？都他妈把刀收起来！”

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扔下了刀。那一声“咣当”，像点燃引信的火星，很快，更多的刀被扔在地上，发出接连不断的脆响。

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有人跪下来，朝着沈砚清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络腮胡汉子走到沈砚清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宣府镇前营校尉刘大牛，叩谢钦差大人不杀之恩！”

沈砚清俯身，将他扶起。她的手冰凉，却稳稳的。

“起来。”她说，“从今往后，你们好好当兵，朝廷好好待你们。谁也不负谁。”

……

九月十二日，宣府镇军营内，补发军饷。

三千士兵，每人三个月的饷银，由他们自己推举的十名代表，随沈砚清入城库房，当场清点，当场兑付。每一笔账目都公开，每一张银票都经过验看。

军心，就这样被稳住了。

可沈砚清没有停。

她开始彻查军饷迟发的真正原因。

户部的账册上，军饷拨付的日期清清楚楚——八月十六，户部将北疆各镇军饷造册呈东宫；八月十八，东宫以“造册有误”为由退回重造；八月二十，户部重新造册呈上；八月廿二，东宫再次退回，理由含糊；八月廿五，第三次呈报；八月廿八，第四次……

四次退回，耗费了整整十二天。而每一次退回的理由，都站不住脚。

沈砚清派人暗中查访，终于在一个被太子府辞退的老书吏那里，得到了答案。

“那批军饷……根本不是什么造册有误。”老书吏瑟瑟发抖，“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张贵，张公公，他扣着不批，说是要等户部‘孝敬’够了才放行。户部那边也递了话，说这事他们做不了主，得问……得问周大人。”

周大人。太子妃的表舅、已被“流民”刺杀的周世昌。

而周世昌背后，是太子的小舅子——那个名叫周世荣的军需官。

沈砚清顺藤摸瓜，查到了周世荣头上。此人是太子妃庶弟，仗着太子府的势力，在北疆军需采购中上下其手，克扣粮饷，中饱私囊。这次军饷迟发，便是他指使人从中作梗，逼着户部给他“好处费”。

而那些被克扣的银子，有一半进了他的私库，另一半——送进了东宫，给太子殿下“饮酒狎妓”之用。

九月十五日，沈砚清在宣府镇军营，公开审讯周世荣。

人证、物证俱在，周世荣无可抵赖。他被押在校场上，当着三千士兵的面，瑟瑟发抖。

沈砚清坐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身着青色官袍，面色冷峻如霜。

“周世荣，你可知罪？”

周世荣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你……你敢动我？我姐姐是太子妃！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已被幽居东宫，非召不得出。”沈砚清冷冷打断他，“你口中那个太子殿下，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得住你吗？”

周世荣的脸彻底白了。

沈砚清站起身，从案上拿起那卷钦差文书，展开，当众宣读：“奉内阁首辅秦公钧命，钦差大臣沈砚清，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她放下文书，看向周世荣，目光如刀。

“周世荣，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致使边军哗变，险些酿成大祸。依大雍律，罪当斩。”

周世荣软倒在地，拼命磕头：“饶命！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小的……”

沈砚清不再看他。她转向台下那黑压压的士兵，声音清越：“此人，交给你们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