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沈砚清兼‘东宫属官’，辅导太子德政。” “若孤欲振作，该如何？” （2/7）

周御史坦然道：“沈砚清托老臣转呈御前。她说，这些事压在她心里太久，再不吐出来，她会憋死。”

雍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当然知道，沈砚清手里可能握着某些东西。但他没想到，她会选在这个时候，通过周御史这条路，直接递到他面前。

“她人呢？”

“在宫外候着。陛下若召见，她随时可入。”

雍帝又沉默了。他低头，再次看向那份密奏。那些冷静克制的事实罗列，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控诉都更有力量。因为那上面写的，都是真的——他相信，以沈砚清在北疆赈灾时的表现，她绝不会伪造证据。

可真的又如何？

那些“京中贵人”，是谁？周世昌背后的人，是谁？那三成利润，最终进了谁的口袋？

雍帝阖上眼，靠在枕上，久久不语。

周御史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如一尊沉默的石像。

良久，雍帝睁开眼，眼中那抹疲惫的浑浊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传旨。”他说，“着大理寺、都察院会审，彻查北疆赈灾粮款贪墨案。涉案人等，无论何人，一律严查。”

顿了顿，他加了一句：“涉案账册、证据，由沈砚清亲自提交大理寺。她在北疆做的事，朕信得过。”

周御史叩首：“陛下圣明。”

……

旨意传出，朝野大震。

谁都没想到，沈砚清会在这个时候，将太子党的老底掀开。

更没想到的是，她手里的证据，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详尽。

十二月初三，大理寺公堂。

沈砚清亲自到场，递交了整整三箱证据——那是她在昌平县时暗中藏下的原件，是孙有德密室里的账册，是周世昌遇刺前寄出的密信抄件，是王通判分赃时留下的私账，是那些被克扣的赈灾粮转卖后的去向记录。

一箱箱，一页页，清清楚楚，无可辩驳。

大理寺卿翻看那些账册时，手都在抖。

三万两。五万两。十万两。

那些数字背后，是北疆灾民的饿殍，是昌平县疫区的白骨，是孙有德密室里的霉米，是周世昌遇刺时紧握在手里的那块户部勘合。

而所有这些，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太子舅父，户部尚书张懋修。

那三成利润，每月送往“京中贵人”的孝敬，白纸黑字，记在孙有德的私账上。账本里没有直接写张懋修的名字，可那上面的日期、数目、经手人，与张懋修府上同期收入的记录，严丝合缝。

十二月十二，张懋修被押入大理寺大牢。

消息传出那日，东宫一片死寂。

太子萧明康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对着满桌御膳，一口也吃不下。他想起周世昌死前的最后一封信，想起那些被他随手扔在案头的军饷批文，想起张懋修最后一次见他时那张阴沉的脸。

“殿下，您得为自己打算了。”张懋修说。

他当时没听懂。现在，他懂了。

可太迟了。

十二月十五，雍帝下旨：太子萧明康，幽居东宫，非召不得出。东宫属官，一律更换。一应政务，由内阁主理。

太子，被彻底架空了。

……

消息传到宗人府西北角那处僻静院落时，二皇子萧明璋正在灯下读书。他放下书卷，接过蒋慎递来的密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