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巫蛊案”；二皇子党瓦解；萧明渊的正式出山 （4/9）

沈砚清叩首告退。

走出养心殿时，夜幕已经降临。皇宫的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冷冷的光。她擡头望了望那轮残月，心中沉甸甸的。

雍帝那句“自有决断”，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她不知道雍帝会如何处置二皇子，但她知道，无论怎么处置，这场风暴，都才刚刚开始。

……

正月廿九，禁军包围宗人府。

二皇子萧明璋被从圈禁的院落中带出，押往养心殿。一路上，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笑。仿佛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养心殿里，雍帝坐在御座上，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萧明璋跪在御前，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低着头。

雍帝盯着他，良久，缓缓开口：“老二，朕问你，那木偶，是你让人埋的吗？”

萧明璋擡起头，与雍帝对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是儿臣让人埋的。”

满殿皆惊。连一旁侍立的周公公都倒吸一口凉气。

雍帝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这个答案，他早已料到。

“为何？”

萧明璋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父皇问儿臣为何？儿臣倒想问父皇——父皇为何如此偏心？”

“儿臣是嫡是长？不是。可儿臣从小读书、习武、处理政务，哪一样比太子差？父皇为何宁愿扶持那个庸碌无能的太子，也不肯多看儿臣一眼？”

雍帝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萧明璋越说越激动，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太子有什么好？他酗酒狎妓，荒废政务，军饷迟发，边军哗变！父皇却只是轻轻放下，让他幽居读书！儿臣不过是做错一件事，就被圈禁两年！父皇，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

“够了。”雍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萧明璋所有的激动。

萧明璋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雍帝靠在御座上，疲惫地阖上眼。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老二，你知道朕为什么圈禁你吗？”

萧明璋没有说话。

雍帝睁开眼，看着他，目光里是深深的疲惫与失望：“不是因为江南漕运案，不是因为你贪了多少钱。是因为你派私兵围杀朝廷钦差——那是沈砚清，是朕亲点的探花，是朕派去查案的钦差。你杀她，就是在打朕的脸。”

萧明璋脸色微变。

雍帝继续道：“可朕还是给了你机会。朕圈禁你，是想让你好好反省，磨磨性子。可你呢？你反省了什么？你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等待，学会了更阴狠的手段——诬陷太子行巫蛊，咒朕早死。老二，你告诉朕，你这是什么？”

萧明璋的脸色彻底白了。

雍帝不再看他。他转向一旁的周公公，声音平静得可怕：“传旨。”

周公公躬身听命。

“二皇子萧明璋，行巫蛊之术，诅咒君父，意图构陷储君，罪大恶极。着即夺爵，废为庶人，终身圈禁宗人府，无诏不得出。二皇子党羽，着有司严查，一应人等，按律惩处。”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再议立储之事。朕活着一天，储位便悬空一日。”

萧明璋瘫软在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他赌了。他赌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