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巫蛊案”；二皇子党瓦解；萧明渊的正式出山 （5/9）

消息传出，朝野大震。

二皇子党顷刻瓦解。那些曾经追随他的人，要么被抓，要么主动请罪，要么连夜逃离京城。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

太子在东宫听到消息，怔怔地坐了许久。然后，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恐惧。

庆幸的是，老二倒了，再也没人能威胁他。恐惧的是，老二用的那招——巫蛊——差点要了他的命。而这一切，他直到今天才知道。

若非沈砚清提前发现，若非秦渊及时封锁消息，若非父皇亲自彻查……他此刻，只怕已经成了阶下囚，甚至死人。

他忽然想起沈砚清讲课时说的那些话。

“亲贤臣，远小人。”

“实心用事。”

他当时听进去了，却没有真正明白。现在他明白了——身边没有贤臣，只有小人，就会像今日这样，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书案前，铺开纸，提笔开始写功课。

那是沈砚清留给他的——汉武帝一生功过。

他要认认真真写完。

……

二月初一，雍帝召见内阁及六部尚书，当众宣布了对二皇子的处置。

旨意宣读完毕，满殿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擡头看御座上的那个人。

雍帝靠在御座上，面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他扫视着殿中诸臣，缓缓开口：

“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有人在庆幸，老二倒了；有人在害怕，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还有人在算计，太子和四皇子，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可朕告诉你们——无论你们在想什么，都给朕憋回去。储位悬空一日，你们就老老实实干一天的差事。谁敢在这时候兴风作浪，朕不管他是谁的人，立斩不赦。”

殿中诸臣噤若寒蝉，纷纷跪伏于地。

雍帝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群臣鱼贯而出。只有秦渊和沈砚清，被留了下来。

养心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雍帝靠在御座上，闭着眼，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砚清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忽然开口：

“老二……是朕的儿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那声音里，有疲惫，有痛心，也有一个父亲面对儿子背叛时的、无法言说的悲哀。

“他小时候很聪明，读书比太子快，骑射比太子好，连朝堂上的事，他也比太子懂。朕曾经想过，若太子实在扶不起来，就……”

他没有说下去。

秦渊垂首，轻声道：“陛下，二殿下走到今日，是他自己选的。”

雍帝缓缓睁开眼，看着这位陪伴自己数十年的老臣，苦笑了一下：“老师，你是在安慰朕吗？朕知道，是他自己选的。可朕也忍不住想，若朕当年不那么严厉，若朕多给他一点……会不会不一样？”

秦渊沉默片刻，道：“陛下待二殿下，已是仁至义尽。江南漕运案，他贪墨数百万两，陛下只是圈禁；他派人围杀钦差，陛下仍是圈禁。换了旁人，死一百次都不够。可陛下……终究是舍不得。”

雍帝闭上眼，没有说话。

沈砚清跪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前世，雍帝死后，二皇子登基，残暴不仁，逼反了半个天下。而今生，雍帝亲手废了二皇子，断了他的念想。这是幸，还是不幸？她不知道。

良久，雍帝睁开眼，看向她：“沈砚清。”

“臣在。”

“老二倒了，朝中只剩太子和老四。你说，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