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巫蛊案”；二皇子党瓦解；萧明渊的正式出山 （6/9）

沈砚清心中一凛。她知道，雍帝又在试探她。

她斟酌道：“臣以为，储位之事，陛下自有圣断，非臣可议。臣只知道，无论谁登基，臣都会尽心辅佐，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雍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里有欣赏，有信任，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

“你倒是会说话。”他说，“罢了，朕不问你了。去吧。”

沈砚清叩首告退。

走出养心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通过半开的殿门，她看见雍帝靠在御座上，秦渊跪在他身旁，低声说着什么。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其实也很孤独。

……

二月初三，雍帝病情再次加重。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日夜守在养心殿，用参汤吊着最后一口气。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在位二十九年的皇帝，撑不了多久了。

可就在这样的时刻，雍帝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下旨召见了四皇子萧明渊。

这是萧明渊第一次被单独召入养心殿。他跪在御前，看着那个曾经威严不可一世的父皇，此刻虚弱地靠在榻上，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雍帝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审视，是期待，也是不舍。

“老四，”他开口，声音虚弱却清晰，“朕这些年，很少见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明渊垂首：“儿臣不知。”

雍帝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你还小，生母又去得早。朕不想让你卷进那些是是非非里。朕想着，让你安安稳稳长大，做个闲散王爷，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可现在看来，朕错了。朕越是想保护你，你就越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太子不争气，老二又……如今，你不想争，也得争了。”

萧明渊沉默片刻，轻声道：“父皇，儿臣从未想过争。”

雍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丝欣慰：“朕知道你没想过。可你没想过，不代表别人不会推着你走。沈砚清推着你，秦渊推着你，那些对太子失望的大臣，也会推着你。你逃不掉的。”

萧明渊擡起头，与雍帝对视。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野心，没有惶恐，只有一种沉静的、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若逃不掉，儿臣便不逃。”他说，“儿臣只求，无论将来如何，都能对得起父皇的养育之恩，对得起大雍的江山社稷。”

雍帝看着他，久久不语。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萧明渊的肩膀。那只手枯瘦如柴，可力道却很稳。

“好。”他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萧明渊退出养心殿后，雍帝靠在榻上，沉默了很久。

周公公小心翼翼地凑上前，低声道：“陛下，该用药了。”

雍帝摆摆手，忽然问：“周公公，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周公公一愣，旋即垂首：“回陛下，老奴十二岁入宫，侍奉陛下，已有四十年了。”

雍帝点点头，喃喃道：“四十年……比朕的任何一个儿子都久。”

他顿了顿，忽然道：“你说，朕这几个儿子，谁最像朕？”

周公公心头一跳。这个问题，他不敢答。

雍帝似乎也没指望他答。他只是自言自语般道：“太子像朕年轻时的仁厚，可他没有朕的杀伐决断。老二像朕的狠厉，可他没有朕的隐忍。老四……”

他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