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商行转型为‘汇通票号’；“此女有断案之才。” （8/9）

“好。”沈砚清说，“母亲送你去女学。京城女学，是母亲当年推动成立的，那里的夫子都是最好的。你去读书，好好读，将来考女官，做提刑官，为天下冤者申冤。”

沈桃埋在她怀里，泪水无声滑落。

……

五月初八，京城女学开学的日子。

这是大雍第一所官办女学，由沈砚清于雍和二十三年推动成立，专门招收八岁以上的女子入学，教授经史、算术、律法、女红等课程。

三年来，已有两百余名女子从这里毕业，有的入宫做女官，有的在闺中相夫教子，有的像苏沐晴一样，成了叱咤风云的女商人。

沈桃是这一届年龄最小的学生之一。她穿着林挽夏亲手缝制的月白襦裙，背着沈砚清送的书箱，站在女学门口，望着那扇朱漆大门，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桃儿，”林挽夏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衣襟，“进去之后，要好好听夫子的话，和同窗好好相处。若有谁欺负你，就让人告诉母亲，母亲去给你做主。”

沈桃摇摇头：“林姨，桃儿不怕。桃儿在北疆时，什么苦都吃过。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林挽夏眼眶微热，将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

沈砚清立在一旁，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沈桃的肩膀。那一下，力道很轻，却仿佛传递了千言万语——去吧，别怕，母亲在。

沈桃深吸一口气，转身，迈进了那扇门。

……

女学的夫子姓孟，年约五旬，是翰林院一位致仕的老编修。

他原本是反对女子入学的，被沈砚清请来当了夫子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逢人便夸：“那些丫头，比男子还聪慧！”

沈桃入学第三天，孟夫子便发现这个学生的不同寻常。

那日讲的是《唐律疏议》中的“斗讼律”。孟夫子在台上讲得口干舌燥，底下的学生听得昏昏欲睡。

只有沈桃，从头到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偶尔低头记几个字，神情专注得让人心惊。

讲完课后，孟夫子随口提了一个问题：“若有人持刀入室行凶，主人反抗，将凶徒杀死，该当何罪？”

底下一片沉默。这个问题，超出了她们刚学的范围。

沈桃犹豫了一下，举起手。

孟夫子眼睛一亮：“沈桃，你说。”

沈桃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依唐律，此乃‘正当防卫’，无罪。《唐律疏议·斗讼》‘诸夜无故入人家者，笞四十。主人登时杀者，勿论。’”

满室皆惊。

孟夫子怔了怔，忽然大笑起来：“好！好！好一个‘登时杀者，勿论’！沈桃，你回去读过唐律？”

沈桃点点头，脸微微红了：“民女在家时，母亲……沈大人曾给民女讲过一些。民女自己找书来看过。”

孟夫子捋须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课后，他将沈桃单独留下，问了她许多问题。沈桃一一作答，虽稚嫩，却条理清晰，逻辑分明。

最难得的是，她对那些律条的理解，不是死记硬背，而是有自己的思考。

“沈桃，”孟夫子最后问，“你将来想做什么？”

沈桃擡起头，目光坚定：“民女想学律法，考女官，做提刑官，为天下冤者申冤。”

孟夫子看着她，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道：“好。老夫教了一辈子书，教过举人、进士，教过翰林、尚书。可老夫从没见过一个学生，像你这样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拍了拍沈桃的肩膀：“去吧。好好学。将来，你会比老夫教过的所有学生，都走得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