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雍帝再次病危；遗诏之谜；沈砚清任会试主考 （4/8）

“沈砚清，”他开门见山，“老夫想了十日，还是决定——遗诏暂不公布。”

沈砚清点头：“臣赞同。”

秦渊继续道：“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陛下的意思，你我心知肚明。若等陛下……再去布置，就晚了。”

沈砚清问：“阁老的意思是？”

秦渊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你在清流社，有多少人可以调用？”

沈砚清一怔。清流社，那是她一手聚集起来的寒门官员，赵诚、陆其安、周谨、孙文正……他们分散在六部、都察院、大理寺，虽职位不高，却遍布要害部门。

若真要用，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回阁老，”她斟酌道，“清流社现有内核成员二十余人，外围成员四五十人。多是中层官员，在各自衙门都能说上话。”

秦渊点了点头，似乎早有预料：“好。从现在起，让他们暗中留意各部的动向。尤其是兵部、户部、禁军，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来。”

沈砚清心中一凛：“阁老是担心……”

秦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道：“太子虽弱，可太子党未必甘心。张懋修虽下狱，可他的门生故旧还在。这些人，一旦知道陛下……”他顿了顿，“他们会狗急跳墙。”

沈砚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秦渊又道：“另外，四皇子那边，你需多加留意。他年轻，虽有志气，可毕竟没经历过大事。你要帮他，但不要让他觉得你在操控他。”

沈砚清心中微微一震。秦渊这话，说得很直白——你要辅佐他，但也要防着他。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你现在是他的盟友，将来呢？

“臣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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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廿五，雍帝忽然清醒了半个时辰。

那半个时辰里，他让人把秦渊、太子、四皇子、沈砚清，都叫到榻前。他看着这几个人，目光缓缓从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渊身上。

他的左手费力地擡起，在秦渊掌心，又写了几个字。

秦渊俯身，凝神感受。写完后，他直起身，向雍帝点了点头。

雍帝的目光又转向太子，看了许久。那目光里，有疲惫，有失望，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

太子跪在榻前，泪流满面。他不知道父皇想说什么，但他知道，父皇看他的眼神，和从前不一样了。

最后，雍帝的目光落在四皇子身上。

他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这个他一直想保护、却不得不推上风口的儿子。那目光里，有欣慰，有愧疚，也有一丝……托付。

他擡起左手，颤巍巍地，指了指四皇子，又指了指秦渊和沈砚清。

然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下，闭上了眼。

那半个时辰，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之后的三天，他再也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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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

雍帝的病，时好时坏，却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朝政由秦渊主理，沈砚清协理，太子和四皇子各自在府中读书学习，偶尔入宫探视。

表面上一片平静，可暗地里的波涛，只有身处漩涡中心的人才能感受到。

这一日，内阁传出消息：明年春的会试主考官，定为翰林学士沈砚清。

消息一出，朝野哗然。

会试，乃天下士子三年一次的盛事。主考官，必由德高望重、学问渊博之人担任。

自大雍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女子担任会试主考的先例。沈砚清虽连中四元，虽为翰林学士，虽为太子师，可她的资历、她的威望，能压得住那数千士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