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雍帝再次病危；遗诏之谜；沈砚清任会试主考 （5/8）

质疑声四起。

有人上书：“沈砚清女子之身，入朝为官已是破例，岂可主持天下才俊之选？此例一开，恐贻笑天下！”

有人反对：“沈砚清才学兼备，品德端方，主持乡试、府试皆有佳绩，何不能主持会试？”

还有人冷眼旁观，想看看这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女官，能不能接下这副千斤重担。

腊月廿二，沈砚清入宫谢恩。

养心殿东暖阁里，雍帝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依然清明如炬。他看着跪在面前的沈砚清，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擡起左手，指了指案上一份奏章。周公公会意，将那份奏章递给沈砚清。

沈砚清展开一看，是一份弹劾她的奏章——弹劾她“女子乱政，有辱斯文”。

雍帝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调侃，也有深意——你看，朕让你做主考，有多少人反对。

沈砚清合上奏章，叩首道：“臣，必不负圣恩。”

雍帝点了点头。他擡起左手，在案上轻轻敲了敲。

周公公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呈给沈砚清。

沈砚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印，上刻“会试主考”四字。这是主考官的印信，历来由礼部保管，考前才交给主考。可雍帝，竟提前给了她。

“陛下……”沈砚清心中一震。

雍帝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深意。他擡起左手，在案上画了几个字——

防小人

沈砚清叩首：“臣，谨记。”

---

腊月廿五，沈砚清正式接手会试筹备事宜。

按照惯例，会试的考题，由主考官在考前一个月拟定，密封后交礼部保管，开考前由监考官当众拆封。

可沈砚清接手的第三日，便发现了一个问题——礼部负责保管考题的官员，是户部郎中钱通的姻亲。

钱通。那个曾想插手汇通票号、被林挽夏拒绝的人。那个在苏州做师爷时，就暗中搜集她情报的人。

二皇子倒台后，他不知怎么又调回了户部，成了太子党的外围眼线。

若考题落在他手里……

沈砚清当即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她命秦英暗中调查那个保管考题的官员。

三日后，秦英回报：此人姓王，是个老吏，在礼部干了三十年，为人谨慎，从无劣迹。可他的女婿，是个不成器的赌徒，欠了一屁股赌债，最近忽然还清了。

钱从哪里来的？

沈砚清心中有了数。

第二件事，她以“考题需提前审阅”为由，将考题从礼部取回，亲自保管。

取回的那日，她当着礼部尚书的面，将考题封入一个特制的铁盒，粘贴封条，盖上自己的私印，然后锁进了翰林院值房的暗格里。

那暗格，是她在翰林院这间值房里悄悄让人做的，只有她知道机关所在。暗格里层，还铺了一层防火的细沙，以防有人用火攻。

礼部尚书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目瞪口呆。

“沈大人，这……这于制不合啊……”

沈砚清淡淡道：“于制不合，总比考题泄露好。王大人，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