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糊名誊录制更严格，开卷考试；《论女子参政制度》 （5/9）

秦英压低声音：“属下的人发现，今夜誊录房值夜班的十名誊录官中，有三人中途换过班。换班的理由都是‘身体不适’，可换上来的人，属下查过，有两个与钱通有旧。”

沈砚清的心，沉了下去。

钱通。

又是钱通。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竟敢在誊录房动手脚。

“他们动了哪些卷子？”她问。

秦英摇头：“还不确定。但属下的人盯得很紧，发现其中一人曾在誊写时停下来，与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后来那人誊写的那份卷子，他悄悄记下了编号。”

沈砚清眼中寒光一闪：“什么编号？”

秦英报出一串数字。

沈砚清记在心里，沉吟片刻，道：“让他们继续誊，不要打草惊蛇。你让人暗中盯住那几份卷子，誊写完后，原卷和誊录卷都单独存放，不要混入其他卷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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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清晨。

第一批誊写完毕的考卷，送到了至公堂。

沈砚清按照惯例，与几位同考官一起，开始批阅。可她批阅的，不是那些誊录卷，而是秦英昨夜抄录的那份编号对应的原卷。

原卷上，是一个寒门学子的笔迹。字迹工整，文采斐然，尤其是那道《论女子参政制度》的策论，写得既有见地，又有分寸。

他既不盲目激进，也不顽固保守，而是客观分析了女子参政的利弊，并提出了一些切实可行的建议。

这样一份卷子，若是被篡改……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誊录卷取来，与原卷对照。

只看了几行，她的手便微微颤抖起来。

原卷上写的“女子参政，利弊兼有，不可一概而论”，到了誊录卷上，变成了“女子参政，祸国殃民，断不可行”。

原卷上写的“若设女官，专司妇孺之事，或可补朝堂之不足”，变成了“若任女子为官，则牝鸡司晨，国将不国”。

原卷上那些客观理性的分析，全被篡改成了偏激的反对言论。

这份卷子若按誊录卷批阅，那个寒门学子，不但中不了进士，甚至可能因“攻击新政”被治罪。

沈砚清放下卷子，脸色铁青。

“来人。”

秦英应声而入。

“昨夜誊写这份卷子的誊录官，叫什么名字？”

“姓周，是礼部王大人举荐来的。”

沈砚清点了点头。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那是她早在考前就秘密拟定好的“复核组”成员名单。

这些人，都是她从清流社中精心挑选的可靠之人，分散在各部各司，不为外人所知。

“传我的令，”她一字一顿，“复核组，即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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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六午时，复核组十人，悄然进入贡院。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将誊录房昨夜誊写的所有考卷，与原卷逐一核对。凡是发现篡改、错漏之处，一律记录下来，交由沈砚清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