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糊名誊录制更严格，开卷考试；《论女子参政制度》 （6/9）

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数千份考卷，每份都要逐字比对。可复核组的人没有一个抱怨，因为他们知道，这关系着那些寒门学子的命运，也关系着这场考试的公正。

二月初七，复核结果出来了。

被篡改的考卷，一共十七份。其中八份，是将支持新政的言论篡改为反对；另外九份，是将反对新政的言论篡改为支持。

沈砚清看着这份结果，心中一片冰凉。

两种篡改，目的不同。

篡改支持新政的卷子，是为了让那些学子落榜，甚至获罪。篡改反对新政的卷子，则是为了让那些反对者中举，将来在朝中给他们当帮手。

而这一切，都是冲着一个人来的——她。

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想通过这场会试，打击她的，动摇她的根基，甚至把她拉下马。

可他忘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沈砚清放下那份记录，缓缓站起身。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初春的风带着寒意吹进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

“秦英。”

“在。”

“去请那位周誊录官，就说本官有话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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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七申时，至公堂偏厅。

周誊录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面前那张长案后，坐着沈砚清。她的神情平静如水，可那双眼睛，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周大人，”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本官问你，昨夜誊写的那份编号甲三六七的卷子，你可有印象？”

周誊录官脸色惨白，嘴唇嚅动着，却说不出话。

沈砚清从案上取过那份原卷和誊录卷，放在他面前。

“原卷和誊录卷，你自己看看，有什么不同？”

周誊录官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是有人指使小的……”

“谁？”

周誊录官犹豫了一瞬，终于崩溃：“是……是钱通钱大人！他说事成之后，给小的五百两银子，还帮小的调到一个肥缺！小的……小的一时糊涂……”

沈砚清点了点头，没有怒斥，也没有嘲讽。她只是淡淡道：“周大人，你知道你这五百两银子，换的是什么吗？”

周誊录官茫然地看着她。

“换的是那些寒门学子的前途，换的是这场会试的公正，换的是朝廷的根基。”沈砚清一字一顿，“你这一改，那个写卷子的学子，就可能落榜，甚至获罪。他寒窗苦读十年，就因为你这一笔，毁于一旦。”

周誊录官伏在地上，不敢擡头。

沈砚清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带下去。交由大理寺审讯。供出你知道的所有人，或许能减罪一等。”

周誊录官被拖下去后，偏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沈砚清坐在案后，久久未动。

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会想出更阴狠的招数，会动用更多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拉下马。

可她不怕。

因为她手里，有清流社，有秦渊，有四皇子，有林挽夏。

还有她自己，一颗从未动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