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内阁首辅”，众望所归；盐政危机；主审重任 （4/7）

沈砚清回到沈宅时，已是深夜。

林挽夏还没睡，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在灯下等她。见她回来，迎上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握在林挽夏温热的掌心，慢慢暖了过来。

“怎么又这么晚？”林挽夏轻声问。

沈砚清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林挽夏听完，脸色微微发白。

“盐税案……”她轻声道，“砚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砚清点了点头：“我知道。盐商多与权贵联姻，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案背后，必有太子党残余，甚至可能有二皇子余孽。查下去，会得罪很多人。”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目光中满是担忧：“不止是得罪人。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当年你在江南查漕运案，差点丢了性命。如今这盐税案，牵连更广，风险更大……”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那张因怀孕而略显圆润的脸，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柔。

她握住林挽夏的手，轻声道：“挽夏，我知道你担心。可正因为如此，我才必须查。”

林挽夏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砚清继续道：“盐税，乃国之根本。盐政乱，则国库空；国库空，则万事休。新政刚刚推行，百废待兴，处处都要银子。若这每年三百万两的亏空不堵上，新政就是空中楼阁。”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而且，这案子背后，恐怕不只是贪腐那么简单。盐引超额发放，官盐私卖，这是要断朝廷的根。敢做这种事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

她没有说完，林挽夏却明白了。

要么是疯子，要么是……有人想动摇国本。

林挽夏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砚清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如铁：

“查。一查到底。无论牵扯到谁，无论遇到什么阻力，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林挽夏看着她，看着那双坚定的眼睛，心中涌起无限的骄傲。

这才是她的砚清。

一路走来，她从未退缩过。

“好。”林挽夏轻声道，“你去查。家里有我，你放心。”

沈砚清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微微发颤：

“挽夏，辛苦你了。”

林挽夏靠在她肩上，轻声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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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

盐税案正式开审。

大理寺的公堂上，气氛凝重如山。沈砚清坐在主审的位置上，面前摆着那柄尚方剑。

她的两侧，坐着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堂下，跪着第一批被传唤的人证——江南盐运使司的几个书吏，还有几个涉案的盐商。

沈砚清没有急着问话。她先是拿起案上那厚厚一叠账册，一页一页翻看。那是江南盐运使司过去三年的盐引发放记录，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可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几处可疑的地方。

盐引发放的时间，与朝廷拨付盐场的工本银时间，对不上。

盐引的数量，与盐场上缴的盐税数目，也对不上。

还有那些盐商的进货记录，与他们的销售记录，更是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