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内阁首辅”，众望所归；盐政危机；主审重任 （5/7）

账册，全是假的。

沈砚清放下账册，擡起头，看向跪在最前面的那个书吏。

“你叫什么名字？”

那书吏瑟瑟发抖：“回、回大人，小人姓高，在盐运使司管账册。”

沈砚清点了点头，忽然问：“你这账册，是谁让你这么记的？”

高书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沈砚清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堂上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一声，聒噪得人心慌。

终于，高书吏崩溃了。他伏在地上，哭喊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是……是王大人让小人这么记的！”

“哪个王大人？”

“盐运使王大人！他说……他说只要小人照他说的记，每月多给小人二十两银子！小人一时糊涂，大人饶命！”

沈砚清点了点头，在案上记了一笔。然后她看向下一个。

“你呢？”

第二个书吏也招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全招了。

所有的口供，都指向同一个人——江南盐运使王伦。

沈砚清记下最后一个口供，放下笔，擡起头，目光如刀：

“传王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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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伦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看着像个饱读诗书的儒生。他被押上公堂时，脸上还带着一丝倨傲。

“沈大人，”他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下官江南盐运使王伦，见过大人。”

沈砚清看着他，没有让他坐下。

“王大人，”她开门见山，“你手下的书吏，都已招了。他们说，是你让他们做假账，虚报盐引，私卖官盐。你可认罪？”

王伦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恃无恐：“沈大人，那些书吏的话，如何能信？他们做假账，是为了中饱私囊。如今被查出来了，自然要攀咬下官，好减轻自己的罪责。大人若信他们的话，只怕……”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沈砚清：“只怕会冤枉好人。”

沈砚清面色不变，只是从案上取过一本账册，翻开，指着一处道：

“王大人，这是雍和二十六年三月的盐引发放记录。上面记着，当月发放盐引五万引。

可盐运使司的库房里，当月的工本银拨付记录，却只有四万引的份额。这多出来的一万引，是从哪来的？”

王伦脸色微微一变，却仍强作镇定：“这……这定是书吏记错了。下官回头严查。”

沈砚清又翻开另一本账册：“这是同年五月的记录。当月发放盐引六万引，可工本银拨付记录，只有四万五千引。又是一万五千引的缺口。”

她又翻开一本：“七月，缺口两万引。九月，缺口一万八千引。十一月，缺口两万五千引。”

她合上账册，擡起头，目光如刀：

“王大人，这些缺口，总不会是书吏每个月都记错吧？”

王伦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砚清站起身，拿起案上那柄尚方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