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汇通票号即将倒闭；君臣间隙初生；女官选拔试点 （5/12）

不是冷，是静。

景明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那封信。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沈砚清。

那目光，平静如水，深不见底。

沈砚清跪着，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景明帝终于开口：

“沈师，你看看这个。”

周公公将那封信呈到沈砚清面前。

沈砚清接过，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的面色丝毫未变，只是看到那个“藏”字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陛下，”她擡起头，目光坦然，“此信是伪造的。”

景明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砚清继续道：“这字迹，模仿臣有七分像。但臣写‘藏’字，向来用草书，从不写楷体。臣的奏疏、手劄，陛下那里都有存盘，可以核对。”

景明帝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

沈砚清又道：“还有这落款。这枚私印，臣从未见过。臣与边将虽有往来，但都是公事公办，从未有过私交。这信上说的‘五千精兵’，更是无稽之谈。”

她顿了顿，忽然叩首：

“陛下，臣斗胆说一句——这封信，是有人故意伪造的。目的是离间陛下与臣。

臣不知是谁，但臣知道，臣这些年做的事，得罪了太多人。他们明着斗不过臣，就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景明帝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

“朕知道这信是假的。”

沈砚清擡起头，看着他。

景明帝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亲手扶起她。

“沈师，朕若疑你，就不会把这信给你看。朕只是想知道，你会怎么说。”

沈砚清心中一松，却又微微一紧。

景明帝看着她，目光复杂：

“可朝中对你的非议，越来越多了。那些人不敢明着反对新法，就拿你当靶子。你是女子，是寒门出身，是他们最好的靶子。”

沈砚清沉默片刻，轻声道：“臣知道。”

景明帝叹了口气：“沈师，朕信你。可朕也不能不顾及那些人的想法。

他们是宗室，是勋贵，是世家的代表。若他们闹得太凶，朝局不稳，新政也会受影响。”

沈砚清看着他，心中渐渐明白。

这不是试探，是提醒。

提醒她，要小心，要谨慎，要懂得收敛锋芒。

她跪地叩首：“臣谨记陛下教诲。”

景明帝扶起她，轻声道：“去吧。好好过年。”

沈砚清退出御书房，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

冬日的风，冷得刺骨。

她擡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默默想着刚才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