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 141 章:“待新政稳固，我想致仕。” 女儿们的未来；“太师之功，可比周公。” （4/15）

---

四月二十。

夜深了。

沈砚清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她这些年的笔记，记录着新政推行的点点滴滴。每一条法令，每一次争议，每一个人的反应，她都记了下来。

她翻开第一页。

那是新税法推行时的记录。密密麻麻的字迹，写满了当时的争论、妥协、坚持。王阁老怎么反对，她怎么反驳；宗室怎么闹，她怎么应对；百姓怎么欢呼，她怎么欣慰。

她翻过一页，又一页。

限田令，科举改革，女官选拔，战后重建……一件件，一桩桩，历历在目。

十二年了。

从先帝登基那年到现在，整整十二年了。

她从一个普通的侍郎，做到了首辅。她从一个被人轻视的女子，做到了天下第一人。她让新政推行，让百姓受益，让国库充盈，让女子有了出路。

她做到了。

可她也树敌无数。

那些宗室，那些勋贵，那些被她触动了利益的人，哪一个不恨她入骨？他们明着斗不过她，就暗着来。刺杀，下毒，造谣，伪造信件，什么手段没用过？

若不是她命大，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她合上册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那时候，她也是首辅。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她做了什么？结党营私，贪污受贿，排除异己，陷害忠良。最后，新帝清算，满门抄斩。

临死前，她唯一愧对的，是那个从未正眼相待的童养媳。

林挽夏。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

月光下，林挽夏正站在廊下，似乎在等她。

她忽然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从沈家村的破旧土炕，到京城的首辅府邸。从那个惶恐不安的童养媳，到如今的一品诰命夫人。她陪着她，走过了多少风风雨雨。

她推开门，走出去。

林挽夏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

“还没睡？”

沈砚清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挽夏，我想和你说件事。”

林挽夏看着她，等着她说。

沈砚清沉默片刻，轻声道：

“我想退了。”

林挽夏的手，微微一顿。

沈砚清继续道：

“新政已经推得差不多了。限田令运行了，科举改革深化了，女官选拔扩大了。国库充盈了，百姓日子好了。我想做的事，都做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