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 147 章:地方商业考察；途中遇劫；《民间十事疏》 （5/8）

他擡起头，眼眶通红：“我这些兄弟，都是退伍的兵。有的比我还惨，连抚恤银子都没拿到。我们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你们有多少人？”她问。

头目擡起头：“二十三个。”

“都是退伍兵？”

“都是。”

沈砚清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这是一百两银子，你们拿去，做点小生意。”

头目愣住了，不敢接。

沈砚清把银票塞进他手里：“拿着。这是借你们的，不是白给。将来有钱了，还我。”

头目捧着银票，手直哆嗦：“这、这……”

沈砚清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了一行字，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他：“拿着这个条子，去当地官府。

就说是我沈砚清让你们去的，让他们拨两百亩垦荒田给你们。田是官府的荒地，不用花钱。你们自己开荒，自己种。三年之内不交税，三年之后按规矩交。”

头目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忽然跪了下来。

他身后的那些山贼，也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恩人……恩人……”头目磕着头，眼泪哗哗地流。

沈砚清扶起他，轻声说：“别跪了。你们为国家流过血，不该落到这个地步。是我……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头目摇着头，哭得说不出话。

沈砚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回马车。

林挽夏在车里等着她，眼眶也红了。

“走吧。”沈砚清对秦英说。

马车缓缓启动，绕过那群山贼，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群人还跪着，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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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远，林挽夏才开口：“砚清，你刚才说‘是我们对不起你们’，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新政推行了这么多年，我以为是成功的。可今天我才知道，还有那么多退伍兵，连抚恤银子都拿不到。”

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林，声音有些涩：“当年我推新政，想着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这些兵，这些为国家卖过命的兵，却落草为寇。你说，这不是我们的错，是谁的错？”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没有说安慰的话。她知道，沈砚清不需要安慰。她只需要有人听着。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过了很久，沈砚清才又开口：“回去之后，我要给桃儿写封信。让她查查，退伍兵的抚恤银子，到底被谁克扣了。”

林挽夏点点头：“好。我陪你写。”

沈砚清看着她，忽然笑了：“你不劝我别管闲事？”

林挽夏摇摇头：“你这个人，什么时候听过劝？”

沈砚清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