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 159 章:“我们可成亲，但各有事业，互不干涉。”慈幼院，书院改革；沈桃的大案 （3/8）

沈耕田帮着登记，记着记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他想起了自己。要不是沈太师办学，他这辈子就是个狗娃。

“先生，”他抹了一把眼泪，“俺想留下来，帮您带孩子。”

林挽夏看着他，笑了：“你好好读书。等出息了，再回来帮他们。”

沈耕田点点头，把眼泪擦干，继续登记。

慈幼院落成那天，武昌府的知府带着一班官员来道贺，还带来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林夫人慈幼院”几个大字，说要立在门口，让后人记住林挽夏的功德。

林挽夏看了一眼那块石碑，摇了摇头。

“拿走。”

知府愣住了：“夫人，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

林挽夏打断他：“我不要。你们把钱花在碑上，不如花在孩子身上。”

知府的脸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林挽夏看着他，语气缓了些：“大人，您是父母官。这些孩子，是您的子民。您对他们好，比立一百块碑都管用。”

知府低下了头。

那块碑，到底没有立。可慈幼院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林氏慈幼。是沈砚清写的。字不大，也不显眼，可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林挽夏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木牌，心里踏实了。

沈砚清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这回，可以回家了吧？”

林挽夏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

林挽夏指了指后院那片菜地：“等菜种下去。孩子们春天能吃上自己种的菜，我就放心了。”

沈砚清笑了，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并肩站在慈幼院门口，看着那片刚翻过的菜地，看着那些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孩子，看着那个越来越像样的家。

风吹过，带着泥土的气息。

春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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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二十一年，二月初二。

龙擡头。清夏书院开学整整一年了。

沈砚清从湖广回来之后，一直没闲着。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写画画，改了又改，林挽夏送进去的饭，常常原封不动地端出来。学生们不知道先生在忙什么，只看见她每天早出晚归，脸色比年前差了不少。

二月初一，她终于从书房里出来了。她把周世安、刘振勇、赵木匠、孙女医四位先生请到讲堂，又把葛仲培、沈耕田、赵永宁、李秀娘、周芸娘五个学生也叫了来。讲堂里坐满了人，谁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沈砚清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新拟的课表。

“从今天起，书院的课，要改了。”

她展开那张纸，一条一条地念。课程增加了一门新课，叫“实地调查课”。每三个月一次，每次十天。学生分成若干组，每组由一位先生带队，去地方上解决实际问题。

去之前要先做功课，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历史沿革、现存问题。到了地方，不许住客栈，不许惊动官府，直接进村，跟老百姓同吃同住。回来之后，要写调查报告，把看到的问题、想到的办法，一条一条列清楚。

讲堂里嗡嗡地议论起来。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发愁——十天，不回家，跟老百姓同吃同住，这谁受得了？

沈砚清

不是靠书本上的道理，是靠自己的腿、自己的嘴、自己的眼睛。去查，去问，去看。所以从今年开始，每三个月一次，出去十天。别怕吃苦。吃不了苦，就办不了事。”

台下安静了。没有人再议论。沈耕田攥着拳头，眼睛亮亮的。他想起在湖广那些日子，虽然苦，可学到的比在书院里待一年还多。

葛仲培在低头记笔记，把沈砚清说的每一条都记了下来。赵永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李秀娘和周芸娘坐在一起，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