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 159 章:“我们可成亲，但各有事业，互不干涉。”慈幼院，书院改革；沈桃的大案 （5/8）

沈桃把那份密报小心地收进袖子里，锁好文件库的门，回了值房。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桃几乎没有合眼。她让人暗中找到了当年那个落榜考生，又找到了周明堂的那个家仆。家仆已经老了，在乡下种地，听说刑部要查周明堂，吓得直哆嗦。

沈桃亲自去了他家里，坐在他那间漏风的土屋里，跟他拉家常，聊他种的地、养的鸡、在外头打工的儿子。聊了大半天，老头才松了口。

“大人，我说。我都说。”

周明堂当年收受的贿赂，不是银子，是地。考生家里有钱，在京城买了一座宅子，过户到了周明堂小舅子的名下。家仆是经手人，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沈桃拿到了账本，又找到了当年负责誊录的书吏。书吏已经不在刑部了，在街上摆摊卖字。沈桃找到他时，他正在给人写对联，看见刑部的腰牌，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大人，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桃没说话，把那份誊录卷宗放在他面前。书吏看了一眼，脸就白了。他跪在地上，哭着说：“是周大人让我改的。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把那个考生的卷子换了。我一时糊涂……”

沈桃把他的话一字一句记下来，让他画了押。

证据确凿。沈桃写了弹劾奏章，第二天早朝呈了上去。

朝堂上炸了锅。周明堂站在班列中，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藏了九年的旧账，会被沈桃翻出来。永兴帝看完奏章，脸色沉得像锅底。

“周明堂，你可知罪？”

周明堂扑通一声跪下来，磕头如捣蒜：“陛下，臣冤枉！臣没有收受贿赂，没有泄露考题！是沈桃诬陷臣！”

沈桃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如水。她从袖中取出那份账本、那份密报、那份誊录书吏的供词，一件一件呈上去。

“陛下，人证物证俱在。周明堂收受考生贿赂，泄露考题，勾结誊录官篡改试卷，致使考生落榜，十年寒窗付诸东流。科举乃国本，舞弊者，罪不容赦。”

周明堂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永兴帝看着那些证据，沉默了很久。殿中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终于，他开口了。

“礼部侍郎周明堂，革职拿问，交刑部严审。涉案人等，一并严查。科举舞弊，不论牵扯何人，一查到底。”

周明堂被拖了下去，一路惨叫。朝堂上，没有人敢说话。

消息传出去，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替周明堂求情。周明堂的门生故旧，一个个往刑部跑，说是探监，其实是递话。沈桃一概不见。

有人托了沈砚清的老友来说情：“周明堂是两朝元老，为先帝立过功。他已经老了，判个流放就行了，何必赶尽杀绝？”

沈桃看着他，目光平静。

“科举乃国本。舞弊者，罪不容赦。他毁的不是一个人，是天下读书人的心。今天放了他，明天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到时候，寒门子弟还怎么出头？”

来人哑口无言，讪讪地走了。

沈砚清听说这件事，什么也没说。林挽夏问她：“你不劝劝桃儿？”

沈砚清摇摇头：“她做得对。我当年推新政，为的就是让寒门子弟有出头之日。周明堂这种人，毁的就是这个。桃儿替天行道，我高兴还来不及。”

案子审了半个月。周明堂起初还想抵赖，可当沈桃把那些证据一件一件摆在他面前时，他终于撑不住了。他跪在堂下，老泪纵横。

“我认罪……我都认罪……”

沈桃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礼部侍郎，如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她心里没有快意，只有悲哀。这个人，也是寒门出身，也曾经十年寒窗。可当了官，就忘了本。

“周明堂，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明堂摇摇头，闭上眼。

案子结了。周明堂被判斩监候，家产抄没，家人流放。那些涉案的考官、誊录官，一个个都被揪了出来。当年那个落榜的考生，终于拿到了应得的功名。他跪在刑部门口，朝着沈桃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沈桃站在窗前，看着那个磕头的身影，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她想起当年母亲说过的话——“为官之道，在审时度势。”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我要为天下冤者申冤。”她做到了。可她一点也不高兴。

晚上，沈桃回到沈府。念念和沈慈已经睡了，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后院。沈砚清还没睡，在书房里写字。看见她进来，放下笔。

“案子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