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 159 章:“我们可成亲，但各有事业，互不干涉。”慈幼院，书院改革；沈桃的大案 （6/8）

沈桃点点头。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那双疲惫的眼睛，轻声问：“不高兴？”

沈桃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是不高兴。是觉得，这种事，不该发生。”

沈砚清笑了：“你以为当官的都是圣人？有好人，就有坏人。你做的，就是把坏人揪出来，让好人安心。这就够了。”

沈桃低下头，好半天才说：“母亲，我是不是太狠了？”

沈砚清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狠。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周明堂舞弊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沈桃的眼眶红了。她扑进母亲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沈砚清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那棵刚发芽的老槐树上，照在那片迎春花上，照在母女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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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二。

南北官道修到淮河段的时候，遇到了大麻烦。河宽水急，原来的渡口年年被冲垮，两岸的百姓过不了河，商队绕行几百里，怨声载道。

工部议了好几个月，方案换了一个又一个，不是造价太高，就是工期太长，始终定不下来。

林珏在工部的地图前站了三天，最后指着淮河上一个位置说：“在这里建桥。”

满座皆惊。淮河上建桥，大雍开国以来没人敢想。水太急，河太宽，地基不好打，洪水一来全冲垮。林珏不是不知道这些，可她觉得能行。她需要一个人帮她。

李墨珺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李墨珺是工部新来的主事，比林珏大两岁，河北人，寒门出身，爹是个修河的民夫，死在工地上。

她从小跟着爹在河边跑，没读过什么书，可她对河水的脾气，比谁都清楚。工部考选的时候，她画了一张淮河的水文图，连那些老河工都挑不出毛病。

林珏找到她，把建桥的图纸摊在她面前。“你看看，能不能行？”

李墨珺看了很久，没说话。她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沿着淮河画了一道线。“这里，水最深。这里，流最急。这里，有暗礁。你要建桥，这三个地方，都得避开。”

林珏点点头：“所以我把桥址选在这儿，水浅，流缓，没有暗礁。”

李墨珺又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这个人，胆子真大。”

林珏也笑了：“不大不行。”

从那以后，两个人天天泡在一起。白天去淮河边上实地勘察，晚上在工部的值房里画图纸。李墨珺话不多，可每说一句都在点子上。

林珏画图快，可有时候想得不细，李墨珺就在旁边提醒她：“这里，加个泄洪孔。不然洪水来了，桥墩撑不住。”林珏改了，果然更稳妥。

有人开始嚼舌头。两个女人，天天在一起，难不成是俩人都有那方面的意思？林珏不在乎。李墨珺也不在乎。她们在乎的，是那座桥能不能建起来。

图纸画了三个月，改了十几版。林珏瘦了一圈，李墨珺也瘦了一圈。可她们不觉得苦，反而觉得比什么都充实。

有一天，李墨珺忽然问林珏：“你成亲了吗？”林珏摇摇头。李墨珺又问：“为什么不？”林珏想了想：“没遇到合适的。”

李墨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算合适？”

林珏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被河风吹得通红的手，看着她那张晒得黝黑的脸，看着她那双认真专注的眼睛。她忽然笑了：“像你这样的。”

李墨珺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图纸定稿那天，两个人坐在淮河边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河面上金光闪闪，几只水鸟掠过，叫了几声，飞远了。李墨珺忽然说：“林珏，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珏看着她：“你说。”

李墨珺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志在治水，无意家室。这辈子，就想把那些河治好，让老百姓不再受水患之苦。不打算成亲，不打算生孩子。”

她顿了顿，看着林珏：“可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成亲那种在一起，是一起治水，一起修桥，一起在这条河边待一辈子。你愿意吗？”

林珏愣住了。她没想到李墨珺会说这些。可她听着听着，心里忽然敞亮了。她也想跟这个人在一起，不是因为寂寞，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跟这个人在一起，她觉得自己能做成更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