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 163 章:沈砚清中风；沈玥的全国商业网络；《乞骸骨疏》 （2/8）

“先生，您好好养着。课的事，有我们呢。”沈耕田说。

沈砚清看着他，笑了。“好。”

停课的第一个月，沈砚清还能耐得住。她每天在院子里走走，看看书，写写字。可到了第二个月，她就开始坐不住了。

她让人把学生的作业送到后院来，一份一份地看，用红笔批改。林挽夏看见了，把作业收走了。

“说好静养，又看作业。”

沈砚清苦笑：“不看作业，我干什么？”

林挽夏把一本闲书塞给她：“看书。”

沈砚清翻了翻，又放下了。“这些书，没意思。”

林挽夏瞪她，可也没办法。她知道砚清这个人，闲不住。让她什么都不做，比杀了她还难受。

第三个月，沈砚清的身体渐渐好转了。头不晕了，左手也不麻了。卫太医来复诊，说恢复得不错，可以适当活动，但不能太累。

沈砚清问：“能上课吗？”

卫太医想了想：“可以。但不能连着上，一天最多一堂课。”

沈砚清点点头，林挽夏也点点头。

八月，沈砚清重新站上了讲台。

讲堂里坐满了人，比平时还多。有些已经毕业的学生，听说太师复课了，专门请假回来听。

沈耕田坐在第一排，葛仲培坐在他旁边，赵永宁、李秀娘、周芸娘都来了。讲堂后面还站着几个工部的官员，是林珏带来的。

沈砚清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脸，笑了。

“都来了？”

沈耕田站起来：“先生，我们都想您了。”

沈砚清的眼眶有些红，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实学致用。

“今天不讲新东西。就讲讲，你们以后的路怎么走。”

台下的学生们安静地听着。

“你们有人会去户部，有人会去刑部，有人会去工部。不管去哪里，都要记住，你们学的不是书本上的道理，是做事的本事。

做事，就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不要想着走捷径，不要想着靠关系。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最稳当。”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

“我老了，不知道还能教你们多久。可你们记住，不管我在不在，清夏书院的精神在。实学致用，正道直行。这八个字，你们要记一辈子。”

台下响起了掌声。沈耕田拍着，葛仲培拍着，赵永宁、李秀娘、周芸娘都拍着。讲堂后面那些工部的官员也在拍。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春天的雷声滚过田野。

沈砚清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心里踏实了。

她知道，自己还能教。就算有一天教不动了，这些学生，也会替她教下去。

傍晚，沈砚清坐在银杏树下，看着那片渐渐变黄的叶子。林挽夏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累不累？”

沈砚清摇摇头：“不累。”

林挽夏看着她，看着那张依然苍白的脸，心里还是担心。“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别硬撑。”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放心。”

林挽夏叹了口气，靠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