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告别；百官齐集，为沈砚清送行；谥号“文正”，“贤德夫人” （4/7）

送别宴的余温还未散去，沈砚清的书房里又来了客人。

来的是赵诚、周谨、陆明湘，还有几位清流社的老友。他们没穿官服，只穿着寻常的便装，像是来串门的老朋友。

可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赵诚提着一坛酒，说是自家酿的；周谨拎着一只烧鸡，说是京城老字号的；陆明湘捧着一盆兰花，说是自己养了好几年的。

沈砚清看着那盆兰花，笑了。“明湘，你还记得我喜欢兰花？”

陆明湘的眼眶红了。“恩师的事，学生都记得。”

沈砚清让他们在银杏树下坐下，林挽夏去泡茶。六月的银杏树叶绿得发亮，风吹过，沙沙响。几个人坐在树下，像多年前在内阁值房里一样，可又不那么一样。

那时候他们讨论的是新政、是变法、是国家的未来。如今，他们坐在这里，说闲话，喝茶，吃烧鸡。可气氛还是有些沉重。

赵诚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太师，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沈砚清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赵兄，你比我大，别叫我太师了。叫名字。”

赵诚摇摇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您教过我，就是我的先生。”

沈砚清没再说什么，仰头把酒喝了。赵诚也喝了。

周谨第二个敬酒。“太师，学生干了这么多年，最佩服的就是您。新政、变法、修路造桥，没有您，就没有今天。”

沈砚清看着他，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感慨。当年那个在朝堂上跟她一起推行新政的年轻人，如今也老了。

“周兄，工部的事，你多操心。南北官道还没修完，水坝还没建好，老百姓等着呢。”

周谨点点头，仰头把酒喝了。

轮到陆明湘了。她端着酒杯，手微微发抖。她看着沈砚清，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恩师，学生敬您。若无恩师，无明湘今日。”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这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女官，如今已是吏部尚书。

她想起当年，陆明湘刚入朝时，被人排挤，被人嘲笑，是她把她调到身边，手把手地教她。如今，她出息了，能独当一面了。

“明湘，你比我想的，走得更远。”

陆明湘的眼泪掉了下来。“恩师，学生就在京城，您随时可以叫我。”

沈砚清点点头，仰头把酒喝了。

酒过三巡，天色渐渐暗下来。林挽夏点了灯，挂在银杏树上，暖黄色的光照在几个人身上。

沈砚清放下酒杯，看着他们，目光认真起来。

“朝堂之事，托付诸位。新政需守，亦需完善。”

几个人都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沈砚清继续说：“新政推行了这么多年，有成效，也有问题。新税法减轻了百姓负担，可小吏加派的问题还没根治。

限田令遏制了土地兼并，可大户分户规避的问题还不少。科举改革增加了实务比重，可诗赋派还在反对。女官选拔开了个头，可路还很长。”

“新税法要守，可也要完善。小吏加派的问题，你们想想办法。”

她看向周谨：“周兄，工部的事，你多上心。南北官道、水坝、桥梁，这些是百年大计。不能马虎，不能偷工减料。”

周谨点点头。

她又看向陆明湘。“明湘，你是吏部尚书，管着天下官员的升迁考核。清廉的，要提拔。贪腐的，要罢黜。不能手软。”

陆明湘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砚清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你们也一样。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我在不在，都一样。”

几个人齐声说：“谨遵太师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