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告别;百官齐集,为沈砚清送行;谥号“文正”,“贤德夫人” (6/7)
沈砚清笑了:“谁照顾谁还不一定呢。”
满桌的人都笑了。沈静训小声问沈玥:“娘亲,姥姥不住这里了,以后我们还能来吗?”沈玥摸摸她的头:“能。姥姥在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沈静训站起来,给姥姥祖母敬酒。她端着酒杯——里面是糖水——一本正经地说:“姥姥,祖母,祝你们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林挽夏笑了,接过酒杯,喝了一口。沈砚清也喝了一口,看着沈静训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暖洋洋的。
沈静宁也学着姐姐的样子,端着杯子站起来,可她太小了,够不着桌子,踮着脚尖才把杯子举到林挽夏面前。
“姥姥,我也敬您。”
林挽夏接过杯子,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好孩子。”
沈静宁咯咯笑了,搂着林挽夏的脖子不肯下来。沈玥要去抱她,她摇摇头:“我要姥姥抱。”林挽夏笑了:“好,姥姥抱。”
沈慈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才站起来,走到沈砚清面前。
“祖母,我画了一幅画,送给您。”
她把画夹打开,取出那幅画,双手递过去。沈砚清接过来一看,是一幅《清夏书院图》。
画的是书院后院的银杏树,树下坐着两个老人,一个在喝茶,一个在看书。银杏叶黄了,落了一地,金灿灿的。远处的讲堂里透出灯光,隐隐约约能看见学生们读书的身影。
沈砚清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画上的两个老人,是她和林挽夏。虽然没画脸,可那姿态,那神情,一看就是她们。
“小慈,你什么时候画的?”沈砚清的声音有些哑。
沈慈低下头,小声说:“画了好几个月。每次去书院看祖母,回来就画一点。前几天才画完。”
沈砚清把画递给林挽夏。林挽夏看完,眼泪掉了下来。“好孩子,画得真好。”
沈慈的脸红了,小声说:“姥姥喜欢就好。”
沈桃在旁边看着女儿,心里又欣慰又感慨。这孩子,平时不爱说话,可心里什么都明白。她画的那幅画,比什么礼物都珍贵。
林珏也站起来,从包袱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沈砚清。“母亲,这是朝廷的嘉奖令。淮河上的桥合龙了,工部说咱们干得好,给了一千两银子的奖励。”
沈砚清接过文书,看了看,笑了。“你们俩,比我在工部的时候强。”
林珏摇摇头:“母亲,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们。”
李墨珺也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卷图纸,递给沈砚清。“母亲,这是淮河桥的施工图。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沈砚清接过图纸,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看。她看得仔细,不时问几个问题。林珏和李墨珺站在她旁边,一一回答。沈静训也凑过来看,指着图上一个地方说:“这里,桥墩的间距是不是太大了?”
林珏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有问题——图纸上标的是五丈,可实际应该是四丈五。她看了李墨珺一眼,李墨珺也愣了,两人都没发现这个错误。
“静训,你怎么看出来的?”林珏问。
沈静训说:“这个桥墩的间距,跟旁边那个不一样。可河道宽度是一样的,间距应该也一样。”
林珏又看了一遍,发现静训是对的。她蹲下来,跟沈静训平视。“静训,你比小姨厉害。”
沈静训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挽夏点了灯。暖黄色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在一家人的脸上。沈静宁趴在沈玥怀里,已经睡着了。沈慈靠在沈桃肩上,也在打盹。
沈静训还在看图纸,眼睛亮晶晶的。林珏和李墨珺在讨论下一个工程的事,声音压得很低。念念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律书,可半天没翻一页。她在听,听姥姥讲当年的事。
沈砚清靠在椅背上,看着满院的人,心里踏实。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和林挽夏从沈家村出发,一路走到京城。那时候,她们什么都没有,只有彼此。如今,她们有了女儿,有了孙女,有了这个家。
“挽夏。”她轻声说。
林挽夏看着她:“嗯?”
沈砚清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林挽夏也笑了,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