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 167 章:永兴帝微服；沈玥的定期探望；沈桃的江南办案 （4/7）

沈砚清摇摇头：“不是我跟当年一样，是你比当年强了。”

沈玥看着母亲，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看着她那双依然清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酸。“母亲，您老了。”

沈砚清笑了：“谁不老？你也会老的。”

沈玥握住母亲的手，久久不放。

傍晚，沈静训坐在沈砚清膝上，听她讲故事。

“祖母，您再给我讲讲新政的事呗。”沈静训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沈砚清摸摸她的头：“你想听什么？”

沈静训想了想：“听您推限田令的故事。上次讲到安王造反，还没讲完呢。”

沈砚清笑了，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慢慢讲起来。

“那年啊，祖母刚当上首辅不久。限田令一下，宗室勋贵都炸了锅。安王带头反对，说祖母离间天家，欲夺祖产。

他在朝堂上骂祖母，祖母不跟他吵。祖母只说了一句——‘臣先捐三百亩，诸位大人谁愿意跟？’”

沈静训眼睛瞪得圆圆的：“然后呢？他们跟了吗？”

沈砚清摇摇头：“没有。一个都没跟。”

沈静训急了：“那怎么办？”

沈砚清笑了：“不跟就不跟。祖母有办法。祖母让人去查，查那些宗室勋贵到底占了多少地，隐匿了多少税。查了半年，查出来了。

安王占地一万多亩，每年交的税还不够他府上一月的开销。祖母把证据往御前一呈，陛下就下了旨——限田令，强制运行。”

沈静训听得入了神，小手攥着沈砚清的衣襟，紧张地问：“安王就认了？”

沈砚清摇摇头：“没有。他造反了。”

沈静训倒吸一口凉气。

沈砚清拍拍她的背，继续说：“那年秋天，安王召集了几千私兵，夜袭皇宫。祖母提前得到了消息，调了京郊大营的兵，里应外合，把叛军围了。安王被擒的时候，仰天长叹，说‘败于女子之手，天意乎’。”

沈静训的眼睛亮了：“祖母，您太厉害了！”

沈砚清笑了：“不是祖母厉害。是祖母做的，是对的。”

沈静训似懂非懂，可她把祖母的话记在心里了。

任嫣坐在旁边，听着沈砚清讲故事，心里也热乎乎的。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沈砚清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假扮男人的茶商，心里装着秘密，不敢见光。

是沈砚清接纳了她，是沈家接纳了她。如今，她有了家，有了女儿，有了事业。她看着沈砚清，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满是感激。

“母亲，谢谢您。”任嫣忽然说。

沈砚清看着她：“谢什么？”

任嫣低下头，声音有些哑。“谢谢您接纳我。谢谢您让我和玥儿在一起。谢谢您让我有了这个家。”

沈砚清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是我的功劳。是你自己争气。”

任嫣的眼泪掉了下来。沈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可什么都懂了。

半个月过得很快。沈玥要走了，沈静训舍不得祖母，抱着沈砚清的腿不肯松手。沈静宁也抱着林挽夏的腿，哭得稀里哗啦。

“祖母，我不走。我要住在这里。”沈静训眼泪汪汪的。

沈砚清蹲下来，替她擦眼泪。“乖，跟娘亲回去。过几个月再来。祖母在这儿等着你。”

沈静训抽噎着：“真的吗？”

沈砚清点点头：“真的。祖母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