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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老友凋零;第二次中风;“妻妻情深,方为永恒。”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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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 173 章:老友凋零;第二次中风;“妻妻情深,方为永恒。”

永兴三十一年,七月十二。

玥泉庄的桂花还没开,可院子里的那棵老银杏树正绿得发亮。沈砚清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封信,已经看了很久。

信是赵诚的儿子写来的,字迹工整,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悲凉。信上说,父亲赵诚于七月初九病逝,临终前嘱咐家人,丧事从简,不扰民,不劳众。又特意交代,一定要把这封信送到玥泉庄,告诉太师,他走了。

沈砚清放下信,沉默了很久。林挽夏从屋里出来,看见她脸色不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

沈砚清把信递给她。林挽夏接过来看了一遍,也沉默了。

赵诚走了。那个在户部干了三十年、清廉正直的赵诚,那个在清夏书院当山长、兢兢业业的赵诚,那个跟她共事了几十年的老朋友,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挽夏轻声问。

“七月初九。三天前。”沈砚清的声音很平静,可她的手在发抖。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没说话。她知道,砚清难过。可她不能哭,她哭了,砚清更难过。

沈砚清站起身,走进书斋。她铺开一张宣纸,提起笔,想写点什么。可她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了几道,不成字。她放下笔,深吸一口气,又提起来。

这一次,她的手稳了。

她写道:

一身正气留青史

写完了,她端详了一下,又写下联:

两袖清风归道山

写完了,她放下笔,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林挽夏站在她身后,也看着那两行字。

“写得好。”林挽夏轻声说。

沈砚清摇摇头。“不好。他值得更好的。”

林挽夏没说话。她知道,砚清不是嫌字不好,是嫌自己写得太少。赵诚这一辈子,值得写的太多。可砚清写不出来。不是不会写,是不敢写。一写,就停不下来了。

沈砚清想起第一次见赵诚,那是永兴元年,她刚入朝不久。赵诚在户部当郎中,比她大几岁,沉默寡言,办事利落。

她找他核对一笔账目,他二话不说,把账本搬出来,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半夜。账目对上了,他笑了,说:“沈大人,您办事真细。”她说:“赵大人,您也细。”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那是他们友谊的开始。

后来,她推新政,赵诚是第一批支持的人。新税法、限田令、科举改革,每一条他都支持,每一条他都出力。

有人说他是沈砚清的走狗,他不辩解。有人说他是清流社的骨干,他不承认。他只是埋头做事,把户部的账目管得清清楚楚,让新政有了坚实的后盾。

再后来,她退了,把清夏书院交给他。他二话不说,辞了京城的闲职,搬到书院,一住就是好几年。他把书院管得井井有条,把学生教得认认真真。沈砚清有时候去看他,他正蹲在菜地里拔草。

看见她来了,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笑着说:“太师,您来了。”沈砚清说:“赵兄,你辛苦了。”他摇摇头:“不辛苦。您创办的书院,我来守,是福气。”

如今,他走了。守书院的人,没了。

林挽夏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沈砚清手边。“喝点茶,暖暖身子。”

沈砚清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挽夏,你说,赵诚这一辈子,值不值得?”

林挽夏想了想:“值得。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守了自己想守的东西。没白活。”

沈砚清点点头。“他在户部干了三十年,没贪过一文钱。在书院干了几年,没拿过一文钱俸禄。他这一辈子,穷得叮当响,可穷得硬气。”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你也是。”

沈砚清摇摇头。“我不如他。他比我纯粹。”

林挽夏没说话。她知道,砚清又钻牛角尖了。可她不想劝。有些事,得自己想通。

沈砚清又端起茶,喝了一口。“挽夏,你说,人死了,会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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