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 173 章:老友凋零；第二次中风；“妻妻情深，方为永恒。” （2/7）

林挽夏想了想：“去该去的地方。”

沈砚清看着她：“该去的地方是哪儿？”

林挽夏笑了。“不知道。可我知道，好人去的地方，一定不坏。”

沈砚清也笑了，笑得很轻。“赵诚是好人。他会去好地方的。”

林挽夏点点头，靠在她肩上。两个人坐在书斋里，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那幅挽联挂在墙上，墨迹还没干。

“一身正气留青史，两袖清风归道山。”

沈砚清看着那两行字，心里忽然有些释然。赵诚走了，可他的精神还在。那些他教过的学生，那些他经手的账目，那些他守过的书院，都会替他活下去。

傍晚，沈砚清把那幅挽联卷起来，用布包好，交给老江。“寄给赵诚的家人。让他们挂在灵堂上。”

老江接过，转身走了。林挽夏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你不去吊唁？”

沈砚清摇摇头。“不去了。去了，更难过。”

林挽夏没再说什么。她知道，砚清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怕看见赵诚的遗容，怕听见家属的哭声，怕自己撑不住。

“砚清，生老病死，天道循环。我们能白头偕老，已是福分。”林挽夏轻声说。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温柔的脸，心里忽然有些怕。不是怕死，是怕她先走。

“挽夏，你说，咱们还能活多久？”

林挽夏想了想。“不知道。可不管多久，我都陪你。”

沈砚清笑了，握住她的手。“好。你陪我。”

夜里，沈砚清睡不着。她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她想起赵诚，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想起他在书院菜地里拔草的样子。她想起他说过的话——“太师，您创办的书院，我来守，是福气。”

如今，他守不住了。可书院还在。那些学生还在。那些他教过的人，会替他守下去。

林挽夏醒来，看见沈砚清坐在窗前，起身走过去，披了一件外衫在她肩上。“睡不着？”

沈砚清点点头。“想赵诚。”

林挽夏在她身边坐下，也看着天上的星星。“赵诚这个人，一辈子没求过人。可有一年，他求了你一件事。”

沈砚清愣了一下：“什么事？”

林挽夏说：“那年他儿子考科举，落榜了。他想让你帮忙，跟考官打个招呼。可他犹豫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没开口。他跟你说了吗？”

沈砚清想了想，摇摇头。“他没跟我说过。我不知道这件事。”

林挽夏叹了口气。“他就是这种人。宁可自己扛着，也不肯麻烦别人。”

沈砚清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赵诚，想起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想起他那些从不诉苦的日子。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太少了。

“挽夏，你说，我是不是对朋友不够好？”

林挽夏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沈砚清说：“赵诚跟了我几十年，我连他儿子落榜都不知道。”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不是你不知道，是他不想让你知道。他觉得，那是他自己的事，不该麻烦你。”

沈砚清低下头，没说话。

林挽夏靠在她肩上，轻声说：“砚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赵诚这辈子，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沈砚清摇摇头。“是我的福气。”

第二天一早，沈砚清让老江备车，要去京城。林挽夏问她去做什么，她说：“去送赵诚最后一程。”

林挽夏没拦她。她知道，砚清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