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 173 章:老友凋零；第二次中风；“妻妻情深，方为永恒。” （4/7）

沈砚清想笑，可左边的脸不听使唤，嘴角歪得更厉害了。

卫太医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太师，您这是中风。左半身瘫痪，需要长期调养。”

林挽夏的手猛地一颤。“能治好吗？”

卫太医斟酌着说：“能恢复一些。可要完全恢复到从前，很难。太师年纪大了，身体底子不如从前。需要精心照料，慢慢来。”

林挽夏点点头，没再问。她看着沈砚清，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那歪着的嘴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可她没哭。她知道，她不能哭。砚清需要她，她不能倒。

消息传到京城，沈玥、沈桃、林珏都赶来了。

沈玥第一个到。她冲进屋里，看见沈砚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左半边脸僵硬，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

沈砚清看着她，想说话，可嘴巴不听使唤。她只能用右手握住沈玥的手，轻轻捏了捏。沈玥哭得更厉害了。

沈桃第二个到。她站在床边，看着沈砚清，沉默了很久。她没有哭，可她的手在发抖。

“娘，太医怎么说？”她问林挽夏。

林挽夏把卫太医的话重复了一遍。沈桃听完，转身出去，找卫太医详细询问病情。她要了药方，要了调养方案，又问了许多细节。卫太医一一回答，她一一记在心里。

林珏最后一个到。她从工地上赶来的，身上还沾着泥，脸上全是灰。她站在门口，看着沈砚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娘亲，母亲她……”

林挽夏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别怕。你母亲会好起来的。”

林珏点点头，把眼泪擦干，走进屋里。她蹲在床边，握着沈砚清的右手，那只手还有力气，握得她很紧。

“母亲，您要快点好起来。淮河上的桥修好了，我还等着您去看呢。”

沈砚清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从那天起，林挽夏衣不解带，日夜守在沈砚清床边。她给沈砚清喂药、喂饭、擦身、换衣裳。她学着给沈砚清按摩左臂、左腿，防止肌肉萎缩。她的手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沈玥、沈桃、林珏轮流值守。沈玥值白天，沈桃值前半夜，林珏值后半夜。三个人分工明确，谁也没有怨言。

沈静训从京城赶回来，站在沈砚清床边，握着她的手，眼泪啪嗒啪嗒掉。“祖母，您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您看我出海呢。”

沈砚清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沈静训把脸埋在祖母手心里，哭得浑身发抖。

沈慈也来了。她带了一幅画，画的是玥泉庄的春天，杏花开了，银杏树绿了，两个老人坐在廊下喝茶。她把画挂在沈砚清床头的墙上，轻声说：“祖母，您看着这幅画，心情会好一些。”

沈砚清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夜里，林挽夏独自守在床边。沈砚清睡着了，呼吸平稳。林挽夏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看着她那歪着的嘴角。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砚清的脸。

“砚清，你说过，要陪我看夕阳的。你说话要算数。”

沈砚清没醒。林挽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滴在衣襟上。她没擦，任它流。

窗外，月光如水。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林挽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砚清需要她，她不能倒。

沈砚清醒来的时候，看见林挽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她穿着一身半旧的棉袍，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泪痕。沈砚清看着她，心里酸酸的。

她想伸手去摸她的脸，可左手擡不起来。她用右手，慢慢伸过去，轻轻碰了碰林挽夏的手。

林挽夏醒了，看见沈砚清正看着她，笑了。“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熬了粥。”

沈砚清摇摇头，用右手握住她的手。林挽夏也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吹过，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阳光通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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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

沈砚清中风后的第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