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正文完结) “白发红颜终不负,千秋佳话永流传。”: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秋家国两同心。” (4/10)
沈静训点点头。“娘亲,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任嫣也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静训,到了海外,多看看,多学学。外面的世界,跟咱们不一样。可好的东西,可以带回来。”
沈静训点点头。“母亲,我记住了。”
沈念、沈慈、沈静宁都来送她。沈念送了她一本手抄的《海事律例》,说:“到了外面,跟人打交道,要懂规矩。这本书,你带着。”
沈慈送了她一幅画,画的是大海,碧波万顷,一艘大船正驶向远方。沈静宁送了她一把匕首,说:“防身用的。别嫌小,关键时刻能救命。”
沈静训一一接过,心里暖暖的。
沈砚清和林挽夏坐在轮椅上,在码头上看着她。沈静训走过去,蹲下来,握着沈砚清的手。
“祖母,我走了。您保重。”
沈砚清点点头。“去吧。祖母等你回来。”
沈静训又握着林挽夏的手。“姥姥,您也保重。”
林挽夏笑了。“放心吧。姥姥身体好着呢。”
沈静训站起来,转身走向大船。她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走到船边,她停下来,回过头,朝岸上的人挥了挥手。
“等我回来——!”
岸上的人也朝她挥手。沈砚清坐在轮椅上,右手举得高高的,林挽夏站在她旁边,也举着手。沈玥哭了,任嫣也哭了。沈念、沈慈、沈静宁都哭了。
沈静训上了船,站在船头,看着那片渐渐远去的海岸线。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海味。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忽然有些激动。
她要去南洋了。她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要替祖母,做那件没做完的事。
船队缓缓驶出港口,驶向大海。沈静训站在船头,手里攥着那面“沈”字旗,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
“胆大心细,以和为贵。”她轻声念着祖母送她的八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她知道,前路漫长,有风浪,有危险,有未知。可她不怕。因为她是沈家的孩子。因为她有祖母和姥姥的祝福,有娘亲的支持,有朋友们的帮助。
她擡起头,看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心里忽然有一种感觉——她觉得自己,像一只鸟,终于可以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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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四十五年,三月初八。
刑部大堂,气氛庄严肃穆。
沈念坐在主审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案卷。这是一桩拖了三年的杀人案,被告是个樵夫,被指控在深山老林中杀害了邻村的货郎。证据只有一把柴刀——上面有血迹,血型与死者相符。
樵夫喊冤喊了三年,说自己那天根本没去那座山,可没人信他。前任主审官判了他斩监候,案卷送到刑部复核,沈念拦了下来。
“血型相符,只能证明这把刀杀过人,不能证明是他杀的。”
沈念对身边的同僚说,“柴刀是樵夫的工具,任何人都可能拿到。且案发当日,樵夫在村里有证人,证明他从未离开过村子。这些证据,前任主审官为何不采纳?”
同僚迟疑道:“沈大人,证人是他母亲和妻子,亲属证词不能作数。”
沈念摇摇头:“亲属证词不能作数,是怕他们包庇。可如果证词与其他证据不矛盾,为何不能采纳?况且,除了亲属,村里还有三个人看见他在家。这些人总不会都撒谎吧?”
同僚沉默了。
沈念提起笔,在案卷上批了四个字——证据不足。
“此案发回重审,补充证据。若无新证据,按律当释。”
消息传出去,朝野震动。有人称赞,有人质疑,更多的人在观望。刑部推行“疑罪从无”原则,这是大雍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反对的声音很多。刑部老侍郎周世安,与沈念共事多年,私下劝她:“念念,疑罪从无虽是古训,可在咱们大雍,向来是疑罪从有。
你突然改了这个规矩,那些苦主怎么办?他们告了几年,好不容易有了结果,你说放就放,他们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