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正文完结） “白发红颜终不负，千秋佳话永流传。”: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秋家国两同心。” （5/10）

沈念看着他，目光平静。“周大人，若那樵夫真是冤枉的呢？他在牢里关了三年，老婆带着孩子改嫁了，老娘也气死了。若是冤枉的，这些苦，谁来赔？”

周世安无言以对。

沈念继续说：“刑部办案，为的是公正。宁可放过一个坏人，不可冤枉一个好人。这是娘亲教我的。也是祖母教她的。”

周世安叹了口气，不再劝了。

沈念的“疑罪从无”原则，不是一天推行的。她先从那些证据不足的陈年旧案入手，一桩一桩地翻，一桩一桩地核。

有些案子证据确凿，维持原判。有些案子漏洞百出，发回重审。还有些案子，既不能证明有罪，也不能证明无罪，她就按“疑罪从无”，把人放了。

有人骂她妇人之仁，有人赞她明察秋毫。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那些被冤枉的人。

永兴四十五年秋天，一桩震惊朝野的案子，让沈念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

保定府有个老妇人，叫刘张氏，七十多岁，被控毒杀亲夫。证据是邻居的证词——说听见刘张氏与丈夫吵架，第二天丈夫就死了。

仵作验尸，说是中毒。刘张氏喊冤，说自己没有下毒，那毒是丈夫自己吃的。可没人信她。案子判了斩监候，送到刑部复核，沈念接了过来。

她调取了案发时的所有卷宗，一页一页地看。她发现，死者的中毒症状，与砒霜不符。砒霜中毒，死者会呕吐、腹痛、抽搐，可卷宗上写的症状是昏迷、呼吸衰竭，与砒霜完全不一样。

她又调取了仵作的验尸记录，发现仵作并没有检验出毒物种类，只是根据死者的症状，推测是中毒。

沈念把仵作找来，问他：“你怎么知道是中毒？”

仵作支支吾吾：“死者身上没有外伤，口鼻有黑血，应该是中毒。”

沈念又问：“那你验出是什么毒了吗？”

仵作摇头：“没有。可刘张氏与丈夫素有矛盾，邻居也听见他们吵架……”

沈念打断他：“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

她派人重新验尸，这一次，请了太医院的太医。太医检验后，得出结论——死者不是中毒，是突发心疾。心疾发作，也会口鼻出血，也会呼吸衰竭，与中毒症状相似，却不是中毒。

案子真相大白。刘张氏无罪释放，哭着跪在刑部门口，给沈念磕了三个头。“沈青天！沈青天！”她喊得声嘶力竭。

沈念扶起她，轻声说：“老人家，不是我救了您。是律法救了您。疑罪从无，律法规定的。”

刘张氏听不懂，可她记住了“沈青天”三个字。

消息传开，沈念的名声越来越响。有人叫她“小沈青天”，有人叫她“沈青天”。她不在意这些虚名，她在意的，是那些被冤枉的人能不能回家。

沈桃有时候来看她，坐在刑部的值房里，看着女儿批阅案卷，心里欣慰。

“念念，你做得比我好。”沈桃轻声说。

沈念摇摇头。“娘，您才是最好的。”

沈桃笑了。“别谦虚了。你比我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为一个小小的冤案发愁。你已经在改律法了。”

沈念低下头，没说话。

沈桃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念念，你记住，刑部办案，为的是公正。可公正不是冷冰冰的律条，是人心。你心里有百姓，百姓心里就有你。”

沈念点点头。“娘，我记住了。”

永兴四十六年，沈念正式升任刑部侍郎。她是大雍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刑部侍郎，也是第二位坐上这个位置的女子。第一位是沈桃，她的母亲。

上任那天，她站在刑部门口，看着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看了很久。那是永兴帝赐给沈桃的，如今挂在这里，已经好多年了。

“娘亲，我会守好这块匾的。”她轻声说。

风吹过，匾额上的金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念推行的“疑罪从无”原则，渐渐被朝野接受。一开始反对的人，看到了效果——冤案少了，人心稳了，百姓对朝廷的信任也增强了。那些曾经骂她“妇人之仁”的人，也渐渐闭上了嘴。

永兴帝在朝堂上公开表扬沈念：“沈爱卿在刑部推行疑罪从无，减少冤狱，深得民心。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