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正文完结） “白发红颜终不负，千秋佳话永流传。”: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秋家国两同心。” （6/10）

沈念跪地叩首：“臣分内之事。”

退朝后，她被一群年轻官员围住，问东问西。她一一回答，不卑不亢。有人问她：“沈大人，您推行疑罪从无，不怕坏人逍遥法外吗？”

沈念看着他，目光平静。“宁可放过一个坏人，不可冤枉一个好人。这是娘亲教我的。也是祖母教她的。”

那人沉默了。

夜里，沈念回到家中。沈桃还没睡，在灯下翻看案卷。沈念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娘，您怎么还没睡？”

沈桃擡起头，笑了。“等你。今天朝上，陛下夸你了。”

沈念点点头。“娘，您知道了？”

沈桃握住她的手。“念念，你比娘强。”

沈念摇摇头。“娘，您别这么说。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沈桃的眼眶红了，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拍拍女儿的手，轻声说：“去睡吧。明天还要上朝。”

沈念点点头，起身回房。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着母亲。“娘，您也早点睡。”

沈桃笑了。“好。就睡。”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月光洒在母女俩身上，亮晶晶的。沈念躺在床上，闭着眼，心里想着很多事。想着那些被冤枉的人，想着那些终于回家的无辜者，想着自己走过的路。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可她不怕。因为她有娘亲的支持，有祖母的教诲，有朋友们的帮助。她会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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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四十九年，九月初三。

玥泉庄的银杏叶黄了，落了一地，金灿灿的，踩上去沙沙响。可沈砚清已经看不到了。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已经昏睡了三天，偶尔醒来，也只是睁着眼看一会儿天花板，又沉沉地睡过去。

林挽夏守在床边，寸步不离。她握着沈砚清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凉得像块冰。她把自己的手复上去，想给她一点温暖。可她的手也凉，凉得一样。

“砚清，你醒醒。今天天气好，银杏叶落了满地，金灿灿的，可好看了。”她轻声说着，像哄孩子一样。

沈砚清没有反应。

林挽夏没有放弃。她继续说：“你还记得吗？那年咱们在书院，银杏树刚种下去，才一人高。你说，等它长大了，咱们就在树下喝茶。如今它长大了，你却不喝了。”

沈砚清的睫毛动了一下。林挽夏看见了，心里一喜，又接着说道：“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那年我十四岁，被卖到沈家。

你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破旧的青衫，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后来才知道，你是不敢看。”

沈砚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林挽夏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一丝微弱的回应，眼泪掉了下来。

“砚清，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

傍晚，沈砚清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林挽夏坐在床边，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心里忽然有些酸。她想伸手去摸她的脸，可左手擡不起来。她用右手，慢慢伸过去，轻轻碰了碰林挽夏的手。

“挽夏。”

林挽夏猛地擡起头，看着她，眼泪刷地就下来了。“砚清！你醒了！”

沈砚清笑了，笑得很轻。“我没死。你哭什么？”

林挽夏擦了擦眼泪，握着她的手。“你昏了三天，吓死我了。”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疼。“挽夏，辛苦你了。”

林挽夏摇摇头。“不辛苦。你醒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