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正文完结） “白发红颜终不负，千秋佳话永流传。”: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秋家国两同心。” （7/10）

林挽夏端来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她。沈砚清喝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品什么美味。喝完了粥，她靠在枕上，看着窗外那片金黄的银杏叶，看了很久。

“挽夏，今年的银杏叶，真好看。”

林挽夏也看着窗外，点点头。“好看。比往年都好看。”

沈砚清笑了。“你每年都这么说。”

林挽夏也笑了。“因为每年都好看。”

夜里，沈砚清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林挽夏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挽夏，你给我念首诗吧。”沈砚清轻声说。

林挽夏想了想，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沈砚清笑了。“这是《诗经》。你年轻的时候，最爱念这首。”

林挽夏也笑了。“你还记得？”

沈砚清点点头。“记得。你念这首诗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星星。”

林挽夏的眼眶红了，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继续念：“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沈砚清听着，闭着眼，嘴角微微翘着。她想起年轻的时候，挽夏坐在灯下，捧着一本《诗经》，一字一句地念。那时候她还不认识几个字，念得磕磕绊绊，可认真得很。

“挽夏，你念得比当年好多了。”

林挽夏笑了。“当年不认识字，念得磕磕绊绊。如今认识字了，念得反而没有当年好。”

沈砚清摇摇头。“当年的好听。现在也好听。”

念完了《诗经》，林挽夏又念了《楚辞》，念了《唐诗》，念了《宋词》。她念得很慢，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沈砚清听着，时而笑，时而皱眉，时而叹气。

她听着那些熟悉的诗句，想起那些走过的路，做过的事，遇过的人。想起秦渊、柳御史、苏沐晴、赵诚。他们都走了，她还活着。

“挽夏，你说，人死了，会去哪儿？”沈砚清忽然问。

林挽夏想了想。“去该去的地方。”

沈砚清又问：“该去的地方是哪儿？”

林挽夏笑了。“不知道。可我知道，好人去的地方，一定不坏。”

沈砚清也笑了。“我是好人吗？”

林挽夏看着她，目光温柔。“是。你是最好的人。”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挽夏，这辈子，有你真好。”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下辈子，也有我。”

第二天，沈砚清的精神好了一些。她让林挽夏扶她坐起来，靠在枕上，看着窗外那片金黄的银杏叶。

“挽夏，你说，若有来世，咱们还在一起吗？”她轻声问。

林挽夏点点头。“在。不管多少世，都在一起。”

沈砚清笑了。“那换一换。下辈子，我经商，你为官。可好？”

林挽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你经商，我当官。可无论为官为商，都要在一起。”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那双依然温柔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酸。“挽夏，你真好。”

林挽夏摇摇头。“不好。是你好。”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傍晚，沈玥从京城赶来了。她接到老江的信，说母亲病重，连夜赶了过来。她冲进屋里，看见沈砚清靠在枕上，脸色苍白，眼泪刷地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