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 179 章:“沈氏女子，才情各异，皆为国宝。”永兴帝退位 （3/7）

午后，永兴帝微服来到画院。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袍服，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混在人群中，慢慢地看着每一幅画。他走到《玥泉四季图》前，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四幅画，看了很久。

“这是沈砚清和林挽夏。”他轻声说。

旁边有人听见了，看了他一眼，不认识。永兴帝不在乎，他继续看着那幅画。画上的两个老人，一个在喝茶，一个在看书，安安静静的，像是在他面前一样。

他想起当年去玥泉庄看望太师，太师坐在银杏树下，给他倒茶。林夫人在厨房里做桂花糕，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太师，林夫人，你们在那边好吗？”他轻声问。

没人回答。只有画上的两个老人，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沈慈正在展厅的另一边，给几位客人讲解画作。忽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住了。

“陛……”她刚要跪下行礼，永兴帝摆摆手，制止了她。

“朕是微服，不必多礼。”

沈慈站起来，垂首而立。永兴帝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你像你姥姥。”

沈慈低下头，脸红了。

永兴帝在展厅里转了一圈，又回到那幅《玥泉四季图》前。

“沈慈，你这幅画，朕收了。放在皇家画院，让后人看看，大雍有过这样两个了不起的女子。”

沈跪下来，叩首。“民女叩谢陛下隆恩。”

永兴帝扶起她，轻声说：“沈氏女子，才情各异，皆为国宝。”

沈慈的眼泪掉了下来。

画展持续了七天。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一天，展厅里挤得水泄不通。沈慈的画被订购一空，有官员买的，有商人买的，有海外商人买的。最后一算账，收入一万多两银子。

沈念问她：“这些银子，你打算怎么用？”

沈慈想都没想：“捐给姥姥的慈善基金。”

沈念笑了。“你倒是大方。”

沈慈摇摇头。“不是大方。是姥姥教我的。她说，财自社会，当反哺社会。我画画赚钱，是为了让姥姥的基金能帮更多的人。”

沈念点点头，帮她联系了基金的管事。银子送到了基金账上，管事的老先生激动得直抹眼泪。“小慈，你姥姥要是还在，一定很高兴。”

沈慈笑了，笑得眼泪也掉了下来。

七月初八，沈慈要回玥泉庄了。她来京城住了快一个月，住在沈念家里，天天泡在画院，忙着画展的事。如今画展结束了，她要回去陪娘亲。

沈桃还住在玥泉庄，一个人，安安静静的。沈念不放心，说要派个人去照顾她，沈桃摇摇头：“不用。我一个人惯了。”

沈慈要回去，沈念也不拦。“替我给娘带个好。”

沈慈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京城，驶上官道。沈慈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田野，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她想起当年，自己还是个被收养的孤儿，躲在刑部的角落里，偷偷画画。如今，她的画被皇家画院收藏了，她不止一次梦到姥姥抱着她，说：“小慈，你比姥姥当年强。”

她摇摇头。“姥姥，我比不上您。您做的，是天下人的事。我做的，只是画几幅画。”

梦里，姥姥笑了。“画画也是天下事。你画的好，天下人看了高兴，就是善事。”

沈慈记住了。

回到玥泉庄，天已经快黑了。沈桃站在门口等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衣，头发全白了，可腰板还是直的。沈慈跳下车，跑过去，扑进娘亲怀里。

“娘，我回来了。”

沈桃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回来了就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