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第一批留学生，“教化四方”；《刑狱实录》；商行危机；国之大匠；沈慈的婚事 （7/9）

温如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沈夫人。”

沈桃看着她，打量了一番。这年轻人眼神清正，举止得体，不卑不亢。她心里满意，面上不露分毫。

“坐吧。”

温如玉在石凳上坐下，腰板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像个学生见先生。

沈慈把温如玉带来的画展开，是一幅《玥泉春晓》，画的是玥泉庄的春天，杏花开了，银杏树绿了，两个老人坐在廊下喝茶。画得不像，可一看就知道是沈桃和沈砚清。

沈桃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你画的？”

温如玉点点头。“是。听小慈说，夫人喜欢画，我就画了一幅，送给夫人。”

沈桃看着她，目光温和。“画得好。比小慈画得好。”

温如玉低下头，脸红了。沈慈在旁边急了：“娘，您说什么呢？”沈桃笑了。“实话。”沈慈也笑了。

沈念从京城赶回来了，沈玥也从商行赶来了，林珏从工地上赶来了。一家人围坐在银杏树下，看着温如玉，问东问西。温如玉一一回答，不慌不忙。

沈念问她：“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温如玉说：“家里只有母亲一人。父亲已经过世了。”

沈玥问她：“你靠什么生活？”

温如玉说：“卖画。我的画在江南卖得不错，养活自己没问题。”

林珏问她：“你以后打算住在哪儿？”

温如玉看了沈慈一眼，说：“小慈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沈桃听了，点了点头，没再问。

五月初八，沈慈和温如玉在玥泉庄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没有花轿，没有嫁妆，没有鞭炮。只有一壶茶，几碟点心，一群至亲好友。沈桃坐在上首，沈念、沈玥、林珏坐在旁边。

沈慈和温如玉穿着素净的衣裳，并肩走进院子。她们在银杏树下站定，对着沈桃鞠了一躬。

“娘，我们回来了。”

沈桃的眼眶红了，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点点头，轻声说：“好。回来就好。”

温如玉也对着沈桃鞠了一躬，叫了一声“娘”。沈桃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好待小慈。你要是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温如玉郑重地点点头。“娘，您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婚后，沈慈和温如玉在玥泉庄住了半个月。白天一起画画，晚上一起散步。她们画玥泉庄的四季，画江南的山水，画大雍的名胜。沈慈画人物，温如玉画山水，两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沈桃有时候站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画画，心里踏实。她知道，女儿找到了对的人。

有一天，沈慈忽然对温如玉说：“如玉，我想跟你一起游历名山大川。把大雍的好山好水都画下来，画成一幅长卷。”

温如玉眼睛一亮。“好。我陪你。”

八月，沈慈和温如玉出发了。她们从玥泉庄出发，一路向南，走遍江南的每一个角落。她们画太湖、画西湖、画黄山、画庐山。她们画得很慢，每一处都要待上好几天，细细观察，细细描摹。

沈桃不放心，让人送信去问：“小慈，你们到哪儿了？”

沈慈回信：“娘，我们在黄山。这里的云海太美了，如玉说要多画几天。”

沈桃笑了，又让人送信去：“多画几天不要紧，注意安全。别爬太高，别走太远。”

沈慈回信：“娘，您放心。我们小心着呢。”

康平十八年，秋天。沈慈和温如玉回到了玥泉庄。她们带回了厚厚一摞画稿，记录的正是《大雍山水长卷》。沈桃坐在银杏树下，一页一页地翻。

她看得很慢，遇到熟悉的地方，就停下来，问沈慈：“这是哪儿？”沈慈说：“太湖。”沈桃点点头。“太湖。你祖母年轻时去过，说那里的鱼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