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 186 章:第四代婚事；商行转型；《清夏学报》；“东方女画圣” （3/5）

师生们齐刷刷站起来，举杯。康平帝一饮而尽，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朕小时候，太师沈砚清教朕读书。她说，这世界很大，还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希望你们继续探索，不断创新，让大雍成为天下最强的国家。”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沈珠坐在角落里，眼角湿润。她想起娘亲沈静训说过的话——“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她做了，她的母亲也做了，她的女儿也在做。一代一代，薪火相传。

夜里，沈珠独自坐在银杏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沈静训拄着拐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珠儿，想什么呢？”

沈珠摇摇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姥姥当年说的那些话，如今都应验了。”

沈静训也看着天上的星星。“是啊。你姥姥当年说，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我们做了，你们也做了。沈家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孬种。”

沈珠笑了，靠在娘亲肩上。

书院里，灯火通明，那是学生们在上晚自习，或钻研物理公式，或辩论化学原理，或在《清夏学报》上笔战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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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六十年，四月初八。

京城皇家画院的展厅里，人头攒动。今天是沈慈个人画展开幕式，来的不仅有本国的书画名家，还有几位金发碧眼的西洋人——他们是英伦国、法兰西国、意大利国的使臣，听说沈慈的画在西洋引起轰动，专程来采购的。

沈慈站在展厅中央，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襕衫，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可眼神依然清亮。温如玉站在她旁边，也是一头白发，拄着拐杖，笑盈盈地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展厅里挂满了沈慈的画作——《玥泉四季图》《母母情深》《大雍山水长卷》……一幅幅，都是她几十年的心血。

《母母情深》前，几个西洋人驻足良久，互相用本国语言议论着，一脸惊叹。英伦国使臣回过头，用生硬的官话问：“沈夫人，这幅画，卖不卖？”

沈慈摇摇头。“不卖。这是留给玥泉庄的。”

英伦国使臣有些失望，又问：“那其他的画，卖不卖？”

沈慈点点头。“卖。卖画的钱，全捐给挽夏慈善基金。”

英伦国使臣竖起大拇指。“沈夫人，您不仅画好，心也好。”

沈慈的画作，最早是由沈静训带到西洋的。沈静训每次出海，都会带几幅沈慈的画，送给沿途的国王、贵族、学者。那些从没见过大雍画作的人，第一次看到沈慈的画，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他们的山水、人物、花鸟，都带着浓浓的大雍风情，可又自成一格。英伦国的国王收藏了沈慈的《玥泉四季图》，挂在王宫里，天天看。

法兰西国的皇后收藏了沈慈的《大雍山水长卷》，爱不释手，还让人临摹了一幅，挂在寝宫。意大利国的教皇收藏了沈慈的《母母情深》，赞叹不已，说画上的两个老人，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祖母。

沈慈的画在西洋广受好评，被誉为“东方女画圣”。美术评论家写文章赞美她，学生们临摹她的画，博物馆收藏她的作品。她的名气，传遍了整个西洋。

康平六十一年，秋天。沈慈收到一封来自英伦国的邀请函，邀请她赴英伦讲学，传播大雍艺术。

英伦国的国王在信中说：“沈夫人，您的画作在我国引起了巨大反响，许多人对大雍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恳请您来我国讲学，让我国子民有机会亲耳聆听您的教诲。”

沈慈拿着信，沉默了很久。温如玉问她：“你想去？”沈慈想了想，点点头。“想去。去看看，西洋人是怎么看咱们的画。”

沈静训亲自送她到码头。沈慈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还好，可长途跋涉还是有些吃力。沈静训握着她的手，嘱咐道：“小慈，你到了那边，别太累。讲学之余，多走走、多看看，回来画几幅西洋风景。”

沈慈笑了。“好。我画几幅，回来给你看。”

船队缓缓驶出港口。沈慈站在船头，看着岸上那些渐渐远去的人影，心里忽然有些激动。她想起姥姥说过的话——“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姥姥没去成，她替姥姥去了。

船队在大海上航行了三个多月，终于到达了英伦国。英伦国国王亲自在王宫接见沈慈，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国王是个五十多岁的金发男子，风度翩翩。他站在王宫门口，握着沈慈的手，用生硬的官话问：“沈夫人，您就是那位东方女画圣？”沈慈摇摇头。“我不是画圣。我只是一个画画的。”

国王笑了。“您太谦虚了。您的画，在我国引起轰动。”

他领着沈慈参观了王宫，又领她参观了自己的收藏——不仅有沈慈的画，还有沈砚清的手稿、林挽夏的《商道辑要》、沈桃的《刑狱实录》，以及沈念编的《沈氏刑狱宝鉴》。

他居然还收藏了清夏书院的《清夏学报》合订本，一期不落。

沈慈站在那些展品前，看了很久。她没想到，祖母们的精神，已经传到了这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