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女儿篇：2:林珏的叛逆期；三姐妹的争吵与和解 （5/10）

沈砚清摇摇头，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三姐妹退出房间，站在廊下。秋风很凉，吹得银杏叶沙沙响。沈玥看看沈桃，又看看林珏。“母亲的病，你们怎么看？”

沈桃说：“太医说，是中风。左半身瘫痪，需要长期调养。恢复得好，能下床走动；恢复不好，可能就这样了。”

林珏咬着嘴唇。“我来照顾母亲。工地上可以暂时交给墨珺。”

沈玥摇头。“你一个人不行。咱们轮流。每人十天，轮着来。”

三姐妹达成一致，开始轮流照顾母亲。沈玥值白班，沈桃值夜班，林珏负责采购、煎药、跑腿。头几天还顺利。可时间一长，矛盾就冒出来了。

沈玥觉得沈桃太死板，什么都要按规矩来，一点不知道变通。沈桃觉得沈玥太宠妹妹，什么都顺着林珏。林珏觉得两个姐姐都太强势，什么事都要听她们的，根本没把她当大人看。

导火索是母亲的养老问题。

那天沈玥提议：“母亲和娘亲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人。我想接她们去京城住。京城医疗条件好，离我们近，方便照顾。”

沈桃不同意。“京城空气不好，又吵又闹，母亲需要静养。玥泉庄有温泉，有菜园，有老仆人，母亲住惯了。搬什么搬？”

林珏也不同意。“大姐，你在京城忙商会的事，哪有时间照顾母亲？说是接去京城，还不是请几个丫鬟伺候。母亲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不是丫鬟。”

沈玥火了。“我没时间？我为了照顾母亲，商会的事都交给任嫣了！你呢？你整天在工地上，一年回来几次？母亲生病你都不知道！”

林珏脸涨得通红。“我那是为了谁？淮河上的工程关系到几十万百姓的安危！我不去盯着，出了事谁负责？”

沈桃冷冷地插一句。“工程重要，母亲就不重要了？”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林珏气得摔了茶杯，沈玥哭着跑出院子，沈桃站在廊下，脸色铁青。

林挽夏从屋里出来，看着这三个女儿，叹了一口气。“你们母亲还没死呢，你们就想把这家拆了？”

三姐妹都愣住了。林挽夏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

那天晚上，三姐妹各自待在屋里，谁也不理谁。沈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小时候，娘亲教她打算盘，母亲坐在旁边看书，娘亲在厨房做桂花糕。那时候，一家人多好。现在长大了，却为了一点小事吵成这样。

沈桃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她想起自己刚进刑部那年，被人排挤，被人嘲笑。是月儿去刑部找那些同事理论，是三妹写信来安慰她。那时候她觉得，有姐妹真好。现在却因为母亲养老的事，闹成这样。

林珏蹲在院子里，捡起那块被她摔碎的茶杯碎片。她想起那年自己离家出走，娘亲骑着马追她，月光下对她说：“天才未必快乐，可你有我们。”那时候她哭了，觉得这个家真好。现在她亲手摔碎了一只茶杯，也差点摔碎了这份亲情。

第二天清晨，三姐妹在银杏树下碰面。沈玥眼睛红肿，沈桃脸色苍白，林珏手上还缠着绷带——昨晚捡碎片时划破的。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沈玥先开口。“对不起。我不该发火。”沈桃也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林珏低着头。“是我不好。我不该摔杯子。”

三姐妹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沈玥拉着两个妹妹的手，在银杏树下坐下。“母亲和娘亲在，家就在。母亲和娘亲不在，我们就是彼此的依靠。”

沈桃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林珏也握住二姐的手。三双手叠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

从那天起，三姐妹再也没有吵过架。她们轮流照顾母亲，母亲的身体渐渐好转。沈玥学会了煎药，沈桃学会了按摩，林珏学会了讲故事——给母亲讲她在工地上遇到的那些事，逗母亲笑。

沈砚清有时候醒着，会听她们聊天。不插话，不评论，只是听着。嘴角微微翘着。

林挽夏有一次问沈砚清：“你笑什么？”沈砚清说：“笑她们。小时候总吵架，长大了还吵。可吵完了，还是姐妹。”

林挽夏握住她的手。“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沈砚清摇摇头。“不是。是她们自己懂事。”

母亲病愈后，三姐妹约定每年中秋，必聚于玥泉庄。不管多忙，不管多远，都要回来。沈玥从京城赶来，沈桃从刑部赶来，林珏从工地上赶来。

她们在银杏树下摆一张桌子，赏月、吃月饼、喝酒、聊天。聊过去，聊现在，聊将来。有时候聊着聊着就笑了，有时候笑着笑着就哭了。

有一年中秋，沈玥喝醉了，趴在桌上说胡话。“二姐，三妹，你们知道吗？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把沈氏商行做大了，是你们是我姐妹。”

沈桃也醉了，红着脸说：“月儿，你别说这种话。我会哭的。”

林珏没醉，可她眼眶也红了。“大姐，二姐，下辈子，咱们还做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