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女儿篇：2:林珏的叛逆期；三姐妹的争吵与和解 （7/10）

沈砚清问她：“为什么又收养一个？你不是已经有念念了吗？”沈桃说：“念念是念念，小慈是小慈。她们不一样。念念需要母亲，小慈也需要。”顿了顿，“我小时候，您收养了我。给了我一个家。如今，我也能给别人一个家了。”

沈砚清看着她，看着这个女儿，忽然笑了。“你长大了。”沈桃摇摇头。“是您教得好。”

沈慈和沈念不一样。沈念安静沉稳，沈慈活泼张扬；沈念喜欢律法，沈慈喜欢画画。沈桃从来不强迫她学律法。“小慈，你以后想做什么？”沈慈想了想。“我想画画。画很多很多画。”沈桃说：“那就画。娘支持你。”

沈慈学画画，沈桃给她请了京城最好的画师。学画需要颜料、宣纸、画笔，花费不菲。沈桃从自己俸禄里省出一份，给女儿买最好的画具。

有人不解：“沈大人，您这么惯着孩子，不怕把她惯坏了？”沈桃说：“不是惯。是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不希望她将来后悔。”

沈慈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她成了大雍著名的画家，画作被皇家画院收藏，被西洋国王收藏。她举办画展，把收入捐给慈善基金。

有人问她：“沈慈，你为什么这么成功？”她想了想。“因为我娘。她从来没有拦着我，从来没有逼我做不喜欢的事。她让我做自己。”

沈念和沈慈感情很好。虽不是亲姐妹，可胜似亲姐妹。沈念沉稳，沈慈活泼，两个人互补。小时候，沈念替沈慈背黑锅，沈慈替沈念出气。

有人欺负沈念，沈慈冲上去打人；沈慈闯了祸，沈念替她向娘求情。长大后，两人各奔东西，各自忙各自的事业。可每年中秋，她们都会回玥泉庄，陪娘过节，坐在银杏树下，聊过去的事。

“姐，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替我挨打的事吗？”沈慈问。沈念笑了。“记得。那次你把娘的花瓶打碎了，非说是我打碎的。”沈慈嘿嘿一笑。“那时候我小，不懂事。现在不会了。”

沈念摇摇头。“现在你更不懂事。上个月你把娘珍藏的宣纸偷去画画，以为我不知道？”沈慈脸红了。“我……我是想给娘画幅像。那张宣纸，是最好的。”

沈桃坐在轮椅上，听着两个女儿拌嘴，嘴角微微翘着。沈念替她揉肩，沈慈替她梳头。她想，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收养了这两个孩子。

沈慈没有成亲，也没有收养孩子。她一个人，自由自在。沈桃从来不催她。“小慈，你一个人，不孤单吗？”沈慈摇摇头。“不孤单。我有画笔，有颜料，有画不完的画。还有娘，有姐，有外甥女。满足了。”

沈桃笑了。“那就好。”

多年后，沈桃躺在病床上，沈念和沈慈守在床边。

“娘，您还有什么心愿吗？”沈念问。

沈桃想了想。“没有。这辈子，有你们，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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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泉庄的银杏树下，三姐妹又聚在了一起。沈玥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是沈氏商行这个季度的报表。

沈桃靠在轮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刑狱实录》，是沈念新编的版本。林珏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上画着淮河下游的堤坝改造图。三个女儿，三个状态，三种性情。

沈念昔端着一盘桂花糕走过来，放在石桌上。“太姥姥们，吃糕。”沈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不错。像你天姥姥做的。”沈念昔笑了。

沈桃也拿起一块，慢慢嚼着。林珏头也不擡，伸手摸了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好吃”，继续画图。

沈念昔看着三个太姥姥，忽然问：“太姥姥们，你们小时候，天姥姥们是怎么教你们的？”沈玥、沈桃、林珏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天姥姥啊，”沈玥放下账册，“她教我们，身教重于言传。”

沈念昔搬了个小凳子，在石桌旁坐下，准备听故事。

沈玥的教育方式最严格。她对女儿沈静训要求极高，学业、礼仪、待人接物，样样都要做到最好。沈静训小时候贪玩，有一次算术考了第二名，沈玥罚她抄了十遍九九乘法表。

沈静训不服气。“娘，我明明只错了一道题。为什么罚我？”沈玥说：“错一道也是错。你不该错的，就不该错。”沈静训哭了。

沈砚清当时看见了，没有插手。事后她对沈玥说：“玥儿，你对静训是不是太严了？”沈玥说：“母亲，我是为她好。将来她要接手沈氏商行，不能马虎。”沈砚清笑了。“你小时候，我可没这么严。”

沈玥愣住了。“我小时候，您不也是这样教我的？”沈砚清摇摇头。“不一样。我教你算账，错了让你重算，但不罚你。你娘说，孩子做错了，知道错就行。罚多了，她就不敢试了。不敢试，就永远学不会。”

沈玥沉默了片刻。

沈砚清又说：“玥儿，教育无定法，唯‘身教’最重。你是什么样的人，静训就是什么样的人。你以身作则，她自然跟着学。”

沈玥记住了。后来她对沈静训不再那么严厉，可依然要求很高。沈静训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成了出色的航海家、实业家，继承了沈氏商行，把它发扬光大。

沈桃的教育方式最民主。她对女儿沈念、沈慈几乎不管，不逼她们读书，不逼她们学律法，只问她们喜欢什么。沈念喜欢律法，她就教；沈慈喜欢画画，她就请最好的画师。

有人质疑：“沈大人，您这样惯着孩子，不怕把她们惯坏了？”沈桃说：“念念像我，不会走歪路。小慈有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

沈砚清有一次问她：“桃儿，你就不怕她们将来一事无成？”沈桃说：“母亲，什么叫一事无成？念念喜欢律法，将来能当个好提刑官；小慈喜欢画画，将来能当个好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