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女儿篇:2:林珏的叛逆期;三姐妹的争吵与和解 (8/10)
她们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养活自己,这就够了。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当大官、赚大钱。”沈砚清看着她,笑了。“你比我通透。”
沈桃摇摇头。“不是通透。是您教得好。您当年对我,也是这样。从没逼过我,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拉我一把。”沈砚清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林珏的教育方式最“放养”。她对女儿几乎不管不问。女儿小时候喜欢拆东西,家里的钟表、玩具,拆了装,装了拆。林珏不阻止,还给她买更多的零件。
“玉儿,你就这么惯着她?她把你娘送你的钟表都拆了!”沈玥心疼得不行。林珏说:“大姐,她不是在破坏,是在学习。她想弄明白钟表为什么会响。这是好事。拆坏了可以再买,好奇心没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女儿长大后,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成了杰出的工程师,继承了林珏的事业。
林珏自己也说:“玉儿比我强。她像我,又不是我。她能走得更远。”
三姐妹的教育方式不同,为此没少争论。有一年中秋,三姐妹在玥泉庄聚会,又聊起了孩子。
沈玥说:“我对静训严,是希望她将来能担起沈氏商行的担子。你们呢?对女儿什么都不管,她将来能干什么?”
林珏说:“大姐,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她喜欢拆东西,喜欢研究机械,将来可以当工程师。不一定非要做生意。”
沈桃插话。“月儿,三妹说得对。每个孩子都不一样,不能用一个模子套。静训稳重,适合做生意;玉儿家的宝贝聪明,适合搞技术。各有所长。”
沈玥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你们不对。我是怕……怕她们将来走弯路。咱们沈家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毁在下一代手里。”
沈桃说:“月儿,你多虑了。沈家的孩子,心里都有杆秤。她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是咱们从小教她们的,忘不了。”
林珏也点头。“大姐,你信她们。就像母亲当年信咱们一样。”
沈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们说得对。我是太操心了。”
三人达成共识:各家自便,但需守住“正道直行”底线。不管用什么方式教孩子,都不能忘了沈家的祖训——实学致用,正道直行。
事实证明,殊途同归。沈玥的女儿沈静训,成了著名的航海家、实业家,开拓海外商路,引进西洋技术,为大雍的繁荣做出巨大贡献。
沈桃的女儿沈念,成了刑部尚书,继承母亲的衣钵,延续沈家的律法传奇;沈慈成了著名画家,画作被皇家画院收藏,还出国讲学,传播大雍艺术。
林珏的女儿成了杰出的工程师,参与设计淮河水利工程,修路架桥造福百姓。沈家的第四代,各有成就,谁也没有走歪路。
---
玥泉庄的银杏叶又黄了。
沈玥、沈桃、林珏三姐妹,都已白发苍苍。她们同住在玥泉庄,谁也不肯回京城。沈玥说:“京城太吵,住不惯。”沈桃说:“这里清净,适合养老。”
林珏说:“这里有母亲和娘亲的墓,我得守着。”三姐妹住在一起,轮流当“家长”。每人一个月,负责安排伙食、处理家务、调解矛盾。
这个月轮到沈玥当家。她早早起来,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指挥老江头打扫落叶、修剪花枝、喂鸡喂鸭。
老江头被她指挥得团团转,嘴里念叨着:“大小姐,您歇着吧。这些活我来干。”沈玥瞪他一眼。“我还没老到动不了。该干的活,还是得干。”老江头不敢再劝,由着她。
沈桃坐在廊下,膝上盖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本《刑狱实录》,那是沈念新编的版本。她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偶尔停下来,闭眼沉思。
林珏蹲在菜地边上,手里攥着一把锄头,正在刨地。她要种萝卜,青萝卜,说是冬天炖肉吃。沈玥看见了,喊她:“玉儿,你腰不好,别蹲太久。”林珏头也不回。“没事。结实着呢。”
沈玥摇摇头,拄着拐杖走过去,在菜地边的石凳上坐下,看着林珏刨地。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亮晶晶的。“玉儿,你还记得小时候偷吃糕点的事吗?”
林珏停下来,直起腰,想了想。“记得。怎么不记得。那年我五岁,娘亲做了一盘桂花糕,放在厨房里,说要等客人来了再吃。我们三个忍不住,偷偷吃了大半。娘亲发现了,罚我们在院子里站了一个时辰。”
沈玥笑了。“你当时还小,站不住,一会儿就蹲下了。我和二妹也跟着蹲下。娘亲看见了,又气又笑。说我们三个没一个争气的。”
林珏也笑了。“后来母亲从朝堂回来,看见我们罚站,问怎么了。娘亲说偷吃糕点。母亲说,罚站不如罚干活。让我们去后院拔草。我们拔了一下午的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沈桃放下书,插话。“你们记得母亲那时候是怎么教我们的吗?”沈玥点点头。“母亲说,偷吃是不对的。可更不对的,是让客人没得吃。做人要厚道,不能只顾自己。”林珏蹲下来,继续刨地。“母亲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
三姐妹都沉默了。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像是在替母亲回应她们。
沈桃也想起一件事。“你们还记得,小时候母亲教我们背书,她总装睡偷听吗?”
沈玥笑了。“记得。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睡着了。我们以为她真睡着了,就偷懒不背。结果她忽然睁开眼,说‘继续背,我听着呢’。我们吓得魂飞魄散。”
林珏也笑了。“母亲那招叫‘欲擒故纵’。她后来跟我说,她小时候也这么对付她阿爷,虽然她的阿爷根本听不懂。”沈玥摇摇头。“母亲这个人,看着冷,心里热。她对我们的爱,从来不说出口。可我们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