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女儿篇：2:林珏的叛逆期；三姐妹的争吵与和解 （9/10）

三姐妹轮流当家长，可不管谁当家，每天早上第一件事，都是去后山给母亲和娘亲上坟。

沈玥走在最前面，拄着拐杖，慢慢走。沈桃坐在轮椅上，沈念昔在后面推着。林珏走在最后，手里捧着一束野花。到了墓前，沈玥把供品摆好，沈桃点燃香，林珏把野花放在墓碑前。三姐妹站成一排，鞠躬。

“母亲，娘亲，我们来看你们了。”沈玥轻声说。

她们在墓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慢慢走下山坡。沈念昔推着沈桃，沈玥拄着拐杖，林珏扶着沈玥。四个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长长的。

沈玥的身体先垮了。那年冬天，她感染了风寒，咳嗽不止，卧床不起。沈桃和林珏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沈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像年轻时一样。

“大姐，你要好起来。咱们还约好了，下辈子还做姐妹。”林珏握着她的手，泪流满面。

沈玥笑了。“下辈子，我还做老大。你们还做老二老三。”沈桃也哭了。“月儿，你别说话。好好养病。”沈玥摇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养了。累了。想去陪母亲了。”

沈桃伏在床边，泣不成声。林珏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床沿，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沈玥摸着沈桃的头，又摸摸林珏的头。“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怎么看路？下辈子还要找你们呢。”她说完，闭上了眼睛。手慢慢松开，呼吸停了。

沈桃扑上去，抱着沈玥的身体，哭得像个孩子。“大姐！大姐！你说过还要做老大的！”林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沈念昔跪在门口，哭得稀里哗啦。沈继、沈初、沈思、沈珠、沈静训都来了，跪了一地，哭声一片。玥泉庄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像是为沈玥铺的路。

下葬那天，沈桃坐在轮椅上，看着那块新立的墓碑，沉默了很久。林珏站在她旁边，也沉默着。

“二姐，你说，大姐在那边，见到母亲和娘亲了吗？”林珏轻声问。

沈桃点点头。“见到了。她一定很高兴。”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

沈玥走后，沈桃的身体也渐渐不行了。她本来就有旧疾，再加上伤心过度，一病不起。林珏照顾她，端茶倒水，煎药喂饭。

沈桃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糊涂的时候，她会叫“月儿”，叫“娘亲”。清醒的时候，她会拉着林珏的手，说：“三妹，咱们约好的，下辈子还做姐妹。别忘了。”

林珏点头。“忘不了。下辈子，我还要做老三。老三最享福。”

沈桃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沈桃在睡梦中安详离世。她走的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林珏跪在床前，握着二姐的手，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二姐安详的脸，看了很久。

“二姐，你去陪大姐吧。我随后就来。”

她把二姐葬在大姐旁边，墓碑上刻着——沈桃之墓。四座墓，并排而立，面向温泉谷，背靠青山。林珏站在四座墓前，她仿佛看见母亲和娘亲站在墓前，微笑着朝她招手。大姐和二姐站在旁边，也朝她招手。

“我这就来。”她轻声说。

转过身，拄着拐杖，慢慢走下山坡。身后，阳光洒在墓碑上，亮晶晶的。

林珏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躺在病床上，李墨珺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沈珠、沈初、沈继、沈念昔都跪在床前。

“母亲，您还有什么心愿？”

林珏想了想。“没有。路修了，桥架了，堤筑了。母亲和娘亲交给我的，我都做到了。”她顿了顿，看着窗外那片金黄的银杏叶。“我该去陪母亲了。”

沈珠的眼泪掉了下来。“母亲……”

林珏松开她的手，闭上眼。嘴角微微翘着，像睡着了一样。她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女儿伏在母亲身上，泣不成声。沈初、沈继、沈念昔跪了一地，哭声一片。

林珏葬在玥泉庄后山，沈砚清、林挽夏、沈玥、沈桃的墓旁。

五座墓，并排而立，面向温泉谷，背靠青山。玥泉庄的银杏叶又黄了，落了一地，金灿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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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夏大学堂的“三杰堂”内，沈继正带着一群年轻学子参观。三杰堂是为纪念沈玥、沈桃、林珏三姐妹而建，堂内有她们的铜像、画像、生平事迹介绍，还有她们用过的东西、写过的手稿。

沈继站在沈玥的铜像前，对学生们说：“这是沈玥，她壮大了女子商业联盟，让天下女子有了经商之路。”

学生们仰头看着铜像，铜像上的沈玥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目光坚定，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沈继又走到沈桃的铜像前。“这是沈桃，刑部尚书，大雍第一女刑官。她推行疑罪从无，减少冤狱。”铜像上的沈桃穿着一身官袍，腰系金鱼袋，手按在案卷上，目光如炬。

最后走到林珏的铜像前。“这是林珏，工部尚书，大雍第一女工程师。她修路、架桥、筑堤，治水患，让天下女子有了做事之路。”铜像上的林珏穿着一身短褐，手里握着图纸，脚边放着工程测绘工具，目光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