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chapter275二七四 雪山险 （3/5）

“不行就当给路西菲尔做个坟墓吧，这样也不算死无葬身之地了.....”一瞬间就确认跑不掉了的贝尔芬格在确保自己已经挖出了足以供两个人呼吸生存和避免失温的空间之后，把铲子一扔，就准备把昏迷的路西菲尔往雪洞里拖，哪想到一转身就对上了路西菲尔死沉死沉注视他的眼神。

活像一个落水鬼——唯物胆大如贝尔芬格，在那一刻也不免毛骨悚然了一下。

“我还没有死。”路西菲尔哑声道。

“那真是遗憾。”迅速回过神的贝尔芬格把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两个防雪面罩给路西菲尔戴了一个，然后没有丝毫停滞的拖着他跳入了雪洞。

那刹那，大地在尖叫。

如千条瀑布同时倾泻，崩雪似千军万马从头顶奔涌而过，世界仿佛在轰鸣中被撕成了碎片，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洞内的两个人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毁天灭地的动静终于消失了。

黑暗中，贝尔芬格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攥得生疼，但是他没有生气。

雪崩停了。

他们成功活了下来。

——

这仿佛是一个地狱。

当圣骑士们在巴巴托斯的带领下来到那座本做抵御外敌之用，如今却被改造成了囚禁之所的要塞。

中厅的门被撞开的瞬间，他们仿佛来到了一座充斥血腥和臭味的人间炼狱。

莱利斯的鞋底踩到了一滩还没有完全凝固的红色液体，滑了一下，他用手撑住门框才没有摔倒，马上他又察觉到手上异样的触感，低头发现自己的指缝间全是暗红色、粘稠的液体。

“救命——啊！”扑到他脚下的求救者惊恐的抓住了他的腿，莱利斯的头顶一阵风袭来，他下意识用拇指顶开刀镡，一瞬间完成了抽刀格挡的动作，袭击者被他狠狠的惯在了地上，圣骑士们也得以清晰看到了像一间被砸烂屠宰场的中厅全貌。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人，有的还在动，像被踩了尾巴的虫子一样在地面上无意识地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身体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有的正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墙角爬，指甲嵌进石板的缝隙中，在地面上留下一道一道带血的抓痕。

而虐杀他们的是一群士兵，他们穿着欢愉城城防同制皮甲——当他们看到门外身着圣铠甲的骑士，目光有一瞬间从凶狠变成了惊恐，但很快又变成了凶狠。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举起刀就朝着离得最近的一个圣骑士劈下去。

“放下武器！”布兰顿的厉声喝道，但这些士兵们就像杀疯了一样扑上来。

刀砍、剑刺、用刀鞘砸、用拳头，有一个人甚至把手中的刀扔了，扑上来抱住一个圣骑士的腿张嘴就咬，被一脚踹开后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爬了起来，继续扑。

制服没有花去他们太长的时间，疯狂的士兵们被缴了武器，按在地上用绳子绑了四肢。

莱利斯蹲下来揪起一个士兵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半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运行密令。”士兵的眼神已经因为杀戮变得麻木，却还是牢记指令一般清晰的答道。

“什么密令？”

“如雪山发生人为制造的雪崩，要塞里的被关押者需悉数——灭杀。”

现场安静了一瞬。

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和寥寥几个幸存下来正在瑟瑟发抖的失踪者，莱利斯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当他意识到是谁对这些士兵下了这道密令，又是谁制造了最初的那场雪崩——他走到巴巴托斯的面前。

“为什么？”

巴巴托斯被押在他面前，跪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在灰白色的地砖上投下一片巨大的、丑陋的阴影。

“这些人做了什么！他们犯了什么罪！他们欠了你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他们！”

“没有为什么。”巴巴托斯擡起头，中厅的血光从他的头顶照下来，仿佛在他的脸上染上了一抹血腥。

“你说什么！”莱利斯的剑尖从地面上擡起来，抵在巴巴托斯的喉咙下方，在他的皮肉伤压出一道白印，“做出这种事，你还是有人性吗！”

“呵，人性。”巴巴托斯露出一个冷笑：“什么是人性？”

“人性就是不停的和你们口中所说的罪恶打交道，没有罪恶的世界本来就是是不存在的，光明易逝，黑恶长存，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人活着就是一场主动犯罪或者被罪恶吞噬的过程，比起后者，我当然要做前者——”随着莱利斯的剑刃前进，巴巴托斯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沿着剑脊往下淌，但他分毫不惧，堪称挑衅的朝面前的圣骑士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