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2/3)
东方不败轻哼一声,眼底却满是笑意,“油嘴滑舌。”
令狐冲与东方不败本是在赶路的途中,忽听得前方林间有金铁交鸣之声,伴随着阵阵娇喝。
令狐冲凝神一看,只见数名江湖好手正围攻一名女子,那女子剑法灵动,虽已显疲态,但那一招一式竟是如此眼熟。
“那是……华山剑法?”
令狐冲心头猛地一跳,再看那女子身形,竟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合。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稳妥,低吼一声,长剑已如电芒般刺出。
独孤九剑,破箭式!
只见剑光闪烁,几名杀手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动作,咽喉处便已渗出血痕。令狐冲几乎是瞬间便落在了那女子身前,长剑斜指地面,余威尚存。
“大师兄?”女子惊愕擡头,那张清秀绝俗却满是风尘之色的脸,赫然正是岳灵珊。
“小弟,真的是你!”令狐冲大喜过望,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急切,他连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盈盈不是说带你去安全的地方了吗?”
岳灵珊低下头,避开了令狐冲关切的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倔强,“盈盈姐带我去了……但我不想一直靠着她,更不想欠任大小姐的人情。我想自己一个人……”
她的话断在风里,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过往的一种告别。
令狐冲心如刀割,见她形单影只、满脸憔悴,心中那份想要怜惜守护的本能瞬间涌了上来。他像以前那样,自然而然地擡起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安慰这个倔强的小弟。
令狐冲的手即将落下时,岳灵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仿佛被那熟悉的温暖所吸引。然而下一秒,她眼底那丝恍惚便被冰冷的决绝覆盖,猛地侧身,避开了他抚来的手掌。
“师兄……”岳灵珊低声唤道,语气里满是防备与生分。
岳灵珊的话音刚落,所有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她视线一擡,正看到跟在令狐冲身后的那个红衣身影。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杀气,可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却让周遭的草木都仿佛凝固了。他缓缓走近令狐冲,并没有因为岳灵珊的存在而停下脚步,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冷漠地掠过岳灵珊。
岳灵珊在看清东方不败的瞬间,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右手猛地按向剑柄,指节攥得苍白。
她不再说话,只是冷着脸,用一种近乎敌对的决然目光死死盯着东方不败。
令狐冲站在两人之间,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身前是冷若冰霜的小弟,身后是深不可测的红衣,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结。
气氛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点。令狐冲那只僵在半空的手,在微凉的夜风中显得格外尴尬。
东方不败停在了令狐冲身侧,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那种目空一切的气度,让岳灵珊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冷了几分。
他并未理会岳灵珊按在剑柄上的手,只是微微侧过头,那一双凤目在令狐冲和岳灵珊之间流转了一个来回,嘴角泛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令狐冲,”东方不败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这就是你口中那位……需要照顾的小弟?”
令狐冲察觉到了东方不败语气中的那丝玩味,更感受到了小弟眼中的敌意。他跨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了两人中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东方,小弟她……她只是最近遭逢太多变故,心思敏感了些。”
“师兄,你不用替我解释。”
岳灵珊的声音冷若冰霜,她死死盯着东方不败那张惊世骇俗的脸,语气中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倔强,“我华山派虽然没落,但我岳灵珊还有骨气。我不需要魔教的人来同情,更不需要你为了我向他求情。”
她看向令狐冲,眼眶微微发红,但那抹泪光被她生生逼了回去,“盈盈姐说你是身不由己,但我看你现在,过得倒也快活得很。”
这一个快活,像是一柄生锈的钝刀,在令狐冲最隐秘的心口狠狠拉了一道口子,他想解释自己和东方不败之间那纠葛不清的关系,可张了张嘴,发现无论怎么说,在此时的小弟听来,恐怕都是背叛师门的铁证。
东方不败发出一声轻蔑的低哼,他忽然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尖挑起令狐冲鬓边一缕散乱的乌发,慢条斯理地将其绕在指头压紧,又顺势贴着他的耳根别到脑后。
“既然她这么有骨气,”东方不败冷冷地看着岳灵珊,眼神中透出一股杀伐果决的威压,“令狐冲,那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在关心她?是那个被逐出师门的大师兄,还是我身边的人?”
“东方,你别……”令狐冲眉头紧锁。
岳灵珊看到两人的交互,心底最后一点念想仿佛也断了。她猛地收回视线,再也不看两人一眼,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身便向密林深处走去。
“别跟过来。”
岳灵珊冰冷的话语丢在身后,“令狐冲,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岳灵珊是生是死,与你,再无半点干系。”
令狐冲下意识地想追,脚下一步刚迈出,却感到一股极强的内力如影随形地笼罩了自己。东方不败并未阻拦,只是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那目光比岳灵珊的剑还要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