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内总管的试探,轻松化解危机 (1/2)
第6章 大内总管的试探,轻松化解危机
自从奶茶和薯条在宫里火了之后,阮星辞的日子过得越发风生水起。
萧承煜现在是恨不得把他拴在腰带上,早上一睁眼就派小太监去喊人,晚上要听着他讲的睡前故事才肯睡,连批奏折都要让他坐在旁边的软榻上,时不时递口茶、说句俏皮话解闷。御书房上下大小事务全归他管,御膳房的厨子们更是把他奉若神明,每天天不亮就派人来问,今天有没有要试的新菜式,食材早就备得齐齐整整。
不光宫里的人捧着,连各宫的娘娘、太妃们,也天天派人往御书房送东西。不是嵌了珍珠的荷包,就是上好的绸缎,偶尔还有几锭沉甸甸的金银,明面上是谢他的奶茶方子,实则都是想借着他,在陛下跟前刷个存在感。就连宫外的宗室勋贵,都想方设法托内务府的人递话,想认识认识这位把少年天子哄得团团转的阮公公。
树大招风的道理,阮星辞比谁都懂。上辈子在职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空降兵”得宠之后,背后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只是他没想到,最先找上门来试探的,不是王丞相的余党,也不是宫里眼红他的太监,而是三朝总管、整个皇宫内侍体系的定海神针——刘忠全。
刘忠全的心思,其实半点都不复杂。
他是跟着先帝长大的老人,先帝驾崩前,拉着他的手把年仅十四岁的萧承煜托付给他,让他务必护着新帝坐稳皇位,别被人欺负,也别走了歪路。这几个月,他看着萧承煜被王丞相带着一帮老臣堵在朝堂上说教,憋得回了御书房就摔东西,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却半点办法都没有——他是内侍,不能干预前朝,只能干着急。
阮星辞的到来,确实像一剂良药。陛下不仅脸上的笑多了,胃口好了,连在朝堂上都硬气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被人怼得说不出话的少年天子了。可越是这样,刘忠全心里的戒备就越重。
他在宫里待了快四十年,见多了靠着陛下宠信兴风作浪的内侍。前有把持朝政的权宦,后有勾结前朝、蛊惑君心的张进宝,阮星辞升得太快了,从一个刚进宫的杂役,不到半个月就成了陛下身边说一不二的红人,嘴甜、会来事,还能摸透陛下的所有心思,这样的人,一旦心术不正,带来的祸端比十个张进宝都大。
他必须摸清楚,这个阮星辞,到底是真心为陛下好,还是只想借着陛下的宠信,谋自己的私利。
第一个局,设在了一个寻常的上午。
萧承煜去慈宁宫给陈太后请安,御书房里只剩阮星辞带着小桃子、小豆子整理奏折。刘忠全拿着一个封着朱红火漆的奏折进来,脸色带着几分刻意压出来的凝重,走到龙案前,把奏折往最显眼的位置一放。
“阮公公,”刘忠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这是江南八百里加急递上来的密折,涉及到上次盐税亏空的案子,跟王丞相那边牵扯很深。陛下回来之后,劳烦你第一时间递到陛下手里,切记,不能让第三个人碰,也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阮星辞擡眼扫了一眼那奏折,封皮上印着绝密的戳记,火漆封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不能碰的烫手山芋。他心里门儿清,这哪里是托付,分明是试探。
上辈子在职场,他见多了这种套路——领导把一份机密文档放在你桌上,故意走开,看你会不会偷看。但凡你动了一点歪心思,哪怕只是掀开看了一眼,在领导心里的信任度就直接清零了。更何况这是皇宫,私拆皇帝的密折,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半点波澜都没有。阮星辞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应道:“刘总管放心,奴才记下了,一定等陛下回来,亲手交到陛下手里。”
刘忠全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咱家去趟内务府,有急事要处理,劳烦阮公公看好御书房,别让闲杂人等进来。”说完,转身就走了,脚步放得很轻,实则拐了个弯,就躲在了御书房门外的廊柱后面,通过窗缝,死死盯着里面的动静。
他倒要看看,这个阮星辞,会不会忍不住拆开密折,提前摸清里面的内容——不管是拿去讨好陛下,还是拿去跟王丞相做交易,只要他敢碰,就说明这人的心术不正,绝不能留在陛下身边。
可窗内的阮星辞,接下来的动作,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阮星辞只是拿起那封密折,转身走到龙案侧边专门放急件的鎏金密匣前,用小钥匙打开锁,把奏折稳稳当当地放了进去,重新锁好,钥匙放回了萧承煜御用的抽屉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多看一眼奏折封皮都没有,放好之后,就转身继续整理散落在桌上的奏折,还跟小桃子说笑了两句,说等会儿给他们做新口味的果茶,半点都没把那封密折放在心上。
廊柱后的刘忠全,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
懂规矩,知分寸,不该碰的东西半点不沾,这第一关,他算是稳稳过了。但这还不够,他还要再试,试出这人到底是只会守规矩的木头,还是真心为陛下着想。
第二个试探,就在当天下午。
萧承煜从慈宁宫回来,刚坐下来没半个时辰,就被王丞相派人送来的经筵帖子烦得摔了笔。
“烦死了!又是经筵!”少年天子垮着一张脸,把帖子扔在地上,气鼓鼓地跟阮星辞抱怨,“那群老学究,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君当勤勉’‘亲贤臣远小人’,听得朕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不去!朕说什么都不去!”
他越说越烦躁,眼睛一亮,凑到阮星辞身边,压低了声音:“阮星辞,要不咱们溜出宫吧?我听说城外的庙会今天开了,有耍杂技的,有卖糖画的,还有好多宫外的小吃,比宫里有意思多了!咱们偷偷出去,天黑之前就回来,肯定没人发现!”
这话刚说完,御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刘忠全端着刚送来的冰镇莲子羹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显然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没说话,只是把莲子羹放在小几上,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阮星辞身上,等着看他的反应。
这是最关键的一关。
陛下正是贪玩的年纪,要是阮星辞只会一味讨好,顺着陛下的话撺掇他出宫,一旦被王丞相那帮人抓住把柄,陛下就会落下“玩物丧志、宠信内侍”的话柄,到时候不仅阮星辞要掉脑袋,连陛下的皇位都会受影响。刘忠全就是要看看,这个阮星辞,到底是只会哄陛下开心的佞幸,还是真的会为陛下的名声和安危考虑。
小桃子和小豆子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拼命给阮星辞使眼色,让他千万别答应。
可阮星辞却半点慌都没有,先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帖子,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一杯刚做好的冰镇杨梅饮,递到萧承煜手里,笑着开了口,语气里半点说教的意思都没有,全是顺着陛下的心意来的。
“陛下,您想出去玩,奴才举双手赞成。说真的,那庙会可比这御书房有意思多了,奴才光听着都心痒,巴不得现在就陪您出去逛个够。”
这话一出,萧承煜瞬间眼睛亮了,刘忠全的脸却瞬间沉了下去,握着托盘的手都紧了紧。
可阮星辞话锋一转,又接着说了下去:“但是陛下,咱们得算笔账啊。您现在偷偷溜出去,是能爽两个时辰,可您想啊,王丞相那帮人,天天盯着您的一举一动呢,咱们前脚出宫,他们后脚就能知道。到时候他们往朝堂上一站,拿着‘陛下不务正业,私逃出宫,宠信内侍’的话来堵您,您早上刚怼得他们说不出话,下午就给人递话柄,这不纯纯亏大了?”
萧承煜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皱着眉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