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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映射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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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的手在发抖。”

宋淮愿的手撑在宴冬青的头两侧,手指陷在床单里,指节泛白。宴冬青伸出手,握住了宋淮愿的手腕,感觉到他的脉搏——很快,比他平时快了很多,和他第一次在横店化妆间里化妆的时候一样快。原来他也会紧张。在所有的影帝光环、所有的“高冷”人设、所有“宋淮愿不会慌”的刻板印象下面,他是一个会因为触碰喜欢的人而心跳加速的普通Alpha。

宴冬青把宋淮愿的手从床单上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宋淮愿的手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滑过,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宴冬青侧了一下头,嘴唇粘贴宋淮愿的掌心,吻了一下。

“不要抖,”宴冬青说,“是我。不是别人。”

宋淮愿看着宴冬青,那种光又出现了,从身体最深处渗出来的、不受控制、不需要理由的、只对宴冬青一个人有的光。他低下头,吻上了宴冬青的嘴唇。

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不是试探的、不是克制的、不是小心翼翼怕弄碎的。是确定的。他知道宴冬青不会推开他,知道宴冬青会回应他,知道宴冬青喜欢他这样——用力地、不容拒绝地、像要把两个人的嘴唇压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地吻他。他的手从宴冬青的脸上移到他的家居服领口。灰色家居服的领口很大,稍微一拉就滑到了肩膀下面,露出宴冬青完整的锁骨和肩膀。

宴冬青的皮肤在空气中凉了一下,然后宋淮愿的嘴唇贴了上来。从他的肩膀开始,沿着锁骨往中间移动。宴冬青闭上眼睛,感觉到宋淮愿的嘴唇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温热的、湿润的轨迹。他知道明天那里会留下一道痕迹,红色的,和他的嘴唇形状一样。宋淮愿亲到锁骨中间那个小小的凹陷时停了下来,嘴唇贴在那里,感受着宴冬青的心跳。

“这里,”宋淮愿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还贴在宴冬青的皮肤上,“你的心跳最快。每次亲到这里,你的心跳就会从这边传到这边。”他的手指从宴冬青的锁骨移到他的胸口。

宴冬青没有说话。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没有开,窗帘没有拉严,城市的微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模糊的光斑。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有人在用拳头捶他的胸腔。

“你听,”宴冬青说,“它在说你的名字。”

宋淮愿的嘴唇离开宴冬青的锁骨,擡起头看着他。“什么?”

宴冬青的手从宋淮愿的手腕上移到他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拉低,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我的心跳。咚、咚、咚。你听。每个‘咚’都是‘宋’。”

宋淮愿没有说话。宴冬青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拂过他的耳廓,像一阵温热的、潮湿的风。他的信息素从后颈的腺体里涌出来,苦橙和黑巧克力的味道浓到宴冬青觉得整个房间都被他的信息素填满了。他在回应,用他的信息素说“我听到了”。

宴冬青的手指从宋淮愿的头发里滑下来,沿着他的后颈、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摸。宋淮愿的肌肉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颤抖,像一把被调得太紧的琴弦,轻轻一拨就会发出很响的声音。宴冬青拨了那根弦。

———

衣服是什么时候脱掉的,宴冬青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宋淮愿的手在他身上留下的温度——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侧,从腰侧到大腿。每一处被他触碰过的皮肤都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但永远存在的印记。他的手指很凉,但他的掌心很热。每一次触碰都是从凉到热的过程,像冬天里第一片雪落在温热的皮肤上,先凉一下,然后被体温融化,变成一滴水,顺着皮肤往下流。

宴冬青的身体在宋淮愿的手下变得很软,软到像一块被太阳晒了很久的黄油,快要融化了。他的脊椎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整个人陷在床垫里,像一艘搁浅的船,等着潮水涨上来把它带走。潮水是宋淮愿的手、嘴唇、信息素和心跳。

“宋淮愿。”

“嗯。”

“你进来。”

宋淮愿的手停在宴冬青的腰侧。他看着宴冬青,眼睛里有血丝、有光、有所有他说不出口的话。“会疼。”

宴冬青握住宋淮愿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贴在心口上。宋淮愿的掌心贴着他心跳最快的地方,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疼不怕,”宴冬青说,“你不在才怕。”

宋淮愿低下头,把脸埋在宴冬青的颈窝里。他的嘴唇贴着宴冬青的腺体,那里的皮肤很薄,薄到能感觉到嘴唇下面血液的流动和脉搏的跳动。他没有咬下去,只是贴着,像在听一首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歌。那首歌叫“你准备好了吗”,宴冬青的腺体在用自己的频率回答他——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

宋淮愿进去的时候,宴冬青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不是抗拒,是适应。像一个很久没有打开的门,铰链生锈了,门板变形了,你用力推的时候它会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的声响。但推开了之后,门后面的空间还是和以前一样,熟悉的、安全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宴冬青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指节咔咔作响。他的身体在经历一种奇异的、矛盾的感觉——疼,但不是那种想要逃跑的疼,是一种“终于”的疼。像你等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来了,它来的方式不是温柔的、不是礼貌的,是粗暴的、是不容拒绝的。但你不在乎,因为它来了。它终于来了。

宋淮愿的手从宴冬青的腰侧移上来,覆在他攥着床单的手上,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把他的手从床单上拉起来,扣在枕头上方。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脉搏贴着脉搏。

“看着我。”宋淮愿说。

宴冬青睁开眼睛。宋淮愿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疼吗?”宋淮愿问。

宴冬青摇了摇头。“不疼了。”

宋淮愿的手在宴冬青的指缝间收紧了一些。“那为什么在哭?”

宴冬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湿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他的眼泪比他的大脑更早地做出了反应。不是疼的眼泪,不是委屈的眼泪,是“我在”的眼泪。你在,所以我不需要一个人了;你在,所以我不用再假装坚强了;你在,所以我可以哭了。

“因为你在。”宴冬青说。

宋淮愿低下头,吻掉了宴冬青眼角的那滴泪。嘴唇从眼角移到太阳xue,从太阳xue移到眉心,从眉心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他在宴冬青的嘴唇上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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