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说了算 （6/8）

通信室里安静了一瞬。

裴砚舟面无表情："你的人已经被我打了。"

"陈保镖的膝盖。"苏临川点了点头，"我知道。一颗子弹的账，我会记着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裴砚舟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苏临川在联盟里的手段有多狠，他比谁都清楚。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了几秒。

"我要见我弟弟。"苏临川忽然说。

"不行。"

"五分钟。"苏临川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清砚第一次离开家。我要确认他没事。"

裴砚舟沉默了两秒。

他按下了调用按钮："柯野，带苏清砚来A区。"

五分钟后，苏清砚出现在主控室门口。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苏临川，表情愣了一下，然后弯起了眼睛："大哥。"

"清砚。"苏临川的声音瞬间变了——从刚才那种冰冷锋利变成了苏清砚熟悉的、带着宠溺纵容的温柔，"怎么样？"

"还行吧。"苏清砚走进主控室，在裴砚舟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这破船住的地方不怎么样，但饭还行。"

苏临川："……"

裴砚舟："……"

柯野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好好吃饭。"苏临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挑食。"

"我知道。"苏清砚笑着说，"你那边怎么样？"

"爸和妈很担心你。"苏临川的表情淡了一些，"我已经告诉他们你没事。"

"嗯。"苏清砚垂下眼睛，"……替我告诉爸妈，我过两天就回去。"

通信室里安静了一瞬。

苏清砚说的是"过两天就回去"，而不是"救我出去"。

苏临川看了苏清砚两秒，目光微微一动，然后不动声色地扫了裴砚舟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审视，警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好。"苏临川说，"你说了算。"

通信结束。

主控室里安静了下来。

苏清砚坐在椅子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裴砚舟站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可以回去。"

苏清砚擡起头看他。

"物资的事我会和你大哥谈。"裴砚舟的声音低哑，"你随时可以走。"

苏清砚看了他很久。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像深空里最清澈的星。他的目光在裴砚舟脸上缓缓移动，从眉心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像是在阅读一本他很感兴趣的书。

然后他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