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光必须熄灭 “等我回来。” （3/5）

“什么事？”

“一件需要我亲自去做的事。”

“……艾什尔。”

“等我做完。”

艾什尔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伊利亚斯的龙首上。银白鳞片冰冷而坚硬，却是他此刻唯一能够拥抱的东西。

“伊利亚斯。”

他终于笑了一下，带着这三百多年里再没有对任何人露出过的少年气。

“等我回来。”

那句话轻得像是百年前他们一起走遍大陆时，艾什尔随口说：“我去那边山脊看看风向和地脉，你在这儿等我。”

也像他在中央图书馆抱着一摞书走出门时，回头对正在打盹的伊利亚斯说：“我去隔壁借本书，一会儿就回。”

过去几百年里，他们曾经这样分别过无数次。

每一次，艾什尔都会回来。

但伊利亚斯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问很多事。

你要去做什么？

如果你回不来怎么办？

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注视着他，银眸里面还残留着一点熟悉的笑意。可伊利亚斯却发现，那点曾在雪山初见时照亮风雪的光，已经快要熄灭了。

艾什尔看着他，像是在恳求他答应这一次任性的告别。

他想拒绝。他们相识三百多年，伊利亚斯第一次想要违背艾什尔的请求。

“……好。”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我等你。”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瞬间，空气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古龙不会随意许诺。一旦说出口，誓言便会烙进本源。

从此以后，等待不再只是等待。

那一日，辉光城的中央塔楼顶端亮起了一道前所未有的银白色光柱。

光柱冲天而起，穿过云层，刺入天穹深处。整片大陆都看到了那道光芒。无数人停下手中的事，先是望向天空，随后又望向中央塔楼的最高处。

他们相信，只要他们的主君还在那里，哪怕天塌下来，也会有人替他们撑住。

可这一次，中央塔楼没有传来解释，也没有传来新的命令。那座他们曾以为会永远璀璨的城市，正在缓缓下沉。

……

……

天空中的银白光柱在扩大的瞬间凝固了。

巨龙吐出的龙息、正在下沉的辉光城、飞溅的碎石，连同空气里飘荡的尘埃都停在了同一个瞬间。